這下子滿湖北官員的眼裡。
一定以為自己是非要殺掉所有的涉案官員才肯罷休的了。
那麼他住死裡得罪地官員可就多了。
凌嘯對著郭鏽說道。
「難道郭大人以為。
憑這麼大的功勞。
讓他們在抄家免職判刑之後。
連保住一條性命都不可以嗎?」郭琇吏是深覺此人險毒無比,在湖北官員投向自己的厭惡眼光裡,他已經被擠兌得無話可說了。
凌嘯看著他那羞憤欲絕的樣子,心頭一陣憐憫。
沒辦法。
你只是一個犧牲品,換了任何一個人,只要是主張嚴查此案犯官的。
我都要整他!不僅湖北對他來說很重要。
這眼前的一個掌控兵權的契機更是他志在必得地。
吳椣和三大員看著凌嘯,忽然覺得他不可小覷,這些天來自己幾人都是拿他當成槍來供。
不知道他看出來了沒有?這次他救災利民暫且不談。
單論權術就頗讓人捉摸不透。
之前靠他所營造的種種情勢。
使得所有和兩大案有牽連的官員們把他看成是觀音轉世,飛蛾撲火般向他湧去。
就連整個湖北的官場全都堅信他會為犯官們出頭,此刻在公堂之上,卻是一句義正詞嚴的輕貓淡寫,既不違背承諾又全然出賣乾淨。
大堂外等候發落的很多犯官們卻對凌嘯感激有加。
是的、他們都知道,除了欽差郭琇外,朝廷絕對不會把他們百餘人全部都殺掉、肯定會有被流放和判徒刑的,但是朝廷也絕對會殺上部分的官員,來殺雞駭猴以平民憤。
問題在於、誰會死誰不會死、這可是青山柴燒的關鍵啊!現在凌嘯的表態請求,雖然離他們先前的期望有些距離。
但是在朝廷如此重視的情況下,還是頂住了壓力,於情於理地為參加防汛的官員們扛下了一層保命的包票、這已經夠仗義了、剩下的活罪輕重。
則只有靠各自的背景和運氣了。
其他的湖廣官員也對凌嘯無話可說。
凌嘯用這種方式,既挽救了民百姓,又顧全了朝廷的聲譽、更重要的是,保住了很多和他們沾親帶故的一部分官員的性命。
胤禛看見眾官員都不說話、又對沮喪的郭琇問道,「郭大人,你對於凌大人講的的案情和處理方案可有異議?「郭琇這次是枉做了一次小人,他知道自己可是成了湖北官員眼裡最不歡迎的人了,悻悻然道,「郭琇全憑皇上和朝廷的決議、案情也基上沒有異議。
「「好!既然兩位欽差已經達成了一致,那就快刀斬亂麻吧。
這樣,郭琇你就執筆給朝廷上報全部案情和處理意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早些結案吧!」堂上眾官員一陣犯蒙、不會吧、兩個欽差鬥得這麼大了,你四爺是風塵僕僕趕了小半月的路程,卻在一個時辰裡就瞭解了此事,也太麻利了吧?就連凌嘯也覺得不可思議,老四這次就為一個時辰跑一趟,老四卻不宣佈退堂,他看看凌嘯和郭琇兩個欽差,「還有一個案子,關於欽差郭琇明發奏摺彈劾凌嘯一事,你們兩個當事人有何話要嗎?」郭琇像是吸食了五石散一樣來了精神、翻盤機會來了。
凌嘯卻愕然無語,看來康熙並未認可自己密摺上的猜測和建議,否則這等誣陷自己的摺子早就留中不發了。
胤禛看著凌嘯的頹然,忽地想起康熙在楓晚亭裡給自己看的密摺。
「奴才凌嘯再拜首於吾皇都,嘯有駭人聽聞之測度,本不敢說,但恐其為實,則不可不早加防範,否則悔之晚矣。
想那參將鄭勇,潛伏營軍旅達五年之久,其所圖謀看何也?後奴才翻看犯官們自首之供詞,又駭覺三人可以之處更甚。
餘看當受賄萬兩以上,唯此三人貪得不過千餘兩。
而各犯官所供,當稱九成以上為此三人牽線搭橋。
此三人當供軍職。
奴才以為,其與鄭勇一樣,乃知無堂暗遣潛伏我軍刺探軍制,或急缺領兵之將才!奴才據此妄測,福建知無堂起兵造反之日不遠也、恐非吾皇與百姓之福!」當時老四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凌嘯的猜測的確很嚇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奴才竊以為。
朝廷應對此逆反之群賊迭施間計。
對於此等秘密社團幫會。
需要派出忠心之良將。
以特珠契機獲其信任,長遠謀劃佯施其功,方可進入反賊高層,擔當要職。
否則他日叛兵一起。
朝廷不知賊力。
駐軍不曉賊利,恐吃大虧,即使軍前彈壓下去。
恐怕也難斬草除根。
後患無窮啊!奴才於千里之外遙祝吾皇安康。
且靜候聖上英明之決。」
郭琇方待答胤禛話。
卻見這位四爺忽地取出一份黃綾聖旨,當天宣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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