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鄭重道。
「侯爺之技能,侯爺之慈善。
恆昌以為,除了鬼斧神工、再世話佛八個字以外。
想不出我朝康熙字典上還有什麼可以形容地!」他這口一開,其餘人哪裡肯落後。
紛紛跪倒稱頌一番。
搞得施世綸都不知道自己這堂堂二品巡撫究竟是跪好,還是坐好了。
于成龍看到這一芩。
心酸得又是嬤妒。
又是自憐。
自己名滿天下,原以為來到湖北,可以隻手遮天,獨事尊榮,誰知道總督官職加上欽差身份,都及不到凌嘯的一半風光排場!凌嘯示威般膘膘于成龍。
心裡很明白這排場不過是恭維罷了,可是能夠要于成龍看得吹鬍子瞪眼睛,他就覺得十分愜意。
當下將手虛按,令大家起身。
再畫一餅道。
「天底下有不長油垢的人嗎?沒有!所以,只要不是傻子。
我這香胰子就是他們地必須之物,我朝的億兆百姓都是我們的顧客。
倘若我們只在每人身上賺一兩銀子嘿嘿,那可是一億兩白銀啊!」他一個做過抬商經理地人、給這些毫無經濟風險的古人做起利潤分析來。
還不是攝人魂魄?「老天爺啊,一億兩!」「我的媽呀。
一億銀子該有多重啊!「「啊!侯爺,這是真的?「「我的祖宗,這不是像是戶部在印製銀票嗎?」驚聽聲、夢咆聲案時讓大家都忘記了這香胰子的價格。
凌嘯繼續吊著大家的發財夢,但是也沒有忘記客觀地潑潑冷水,「不過。
這香胰子的價格不菲,並不是誰都可以用得起地,我們的主要物件是家道殷實的大戶人家。
只要是他們用過一次。
就很難有興趣再去用普通的胰子了。
這生生世世地用下去。
就算我們十年之內賺不到一億兩。
可難能可貴地是、銀子像流水般的進賬,天底下,還有什麼生意值得我們去做?」被凌嘯地大餅給勾去了魂魄的蔣恆昌和梁佑邦這時候十分欣慰、枉我們站在你這邊!金虎卻有萬分的惋惜和不解、他已經習慣站在凌嘯的立場上考慮問題了,如此好的發財營生,侯爺為什麼不自己來獨吞這生意。
卻還要給大家分事?黃浩恐怕是最能夠保將軍人氣節的人了,是他也忍不住心臟狂蹦,要是自己能夠有一份這樣的股份、豈不是永都永舟無憂?到底是蔣恆昌忍不住、叫道,「我的爺、你就直接說吧,要弟兄們怎麼做,您捏個章程、我們都聽您地。」
底下眾人都滿臉期待地看著嘯。
等待他的具體規劃、人人都知道自己肯定模樣緊張得很下賤,可偏偏就是不由自己控制地緊張。
凌嘯微微一笑,站起來在帳內信步,「本來,我給大家的承諾是、將這生意所得、作為軍官們的養廉銀子的、可是本侯很誠實地說一句。
現在看來這方式有些難度,因為、到現在為主,這香胰子還不能算造出來了,我一個人忙話大半月,才搞出了這麼兩抉、要想一月造個幾萬塊。
我單槍匹馬實在難以造出來。」
「什麼?」眾人就像是從天堂墜落到地獄,人人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失望、死灰般的面色,已經能說明這失望究竟有多大,就連於成龍都感覺到自己竊笑是會抬來眾怒的。
「所以,這次我們必須和著名的曾氏胰坊合股,同時籌集部分的驗試和開辦費用,方能摸索好工序,建好煉爐,造得出數以萬計的胰子,得到數以萬計的銀子!本侯認為、股本應孩均分成三股、一股是曾氏的。
一股是養廉銀子的空股,而另外一份開辦股、則需要找到有財力計程車紳來參加,這樣,才有相當的開辦費用!」蔣恆昌又是最先回過神的,凌嘯這是允許自己這些人以私人身份入股啊!他暴喜若狂。
要不是他多年行伍打熬的好體格,恐怕要暈死過去。
凌嘯簡直就是,跟大家玩什麼冰火九重天,把眾人的心,都給天堂地獄上下亂拋,誰受得了啊!凌嘯假作憂愁,「唉。
五幹兩一分開辦股的價格。
不知道有沒有願意拿錢來買啊?于成龍不善於經濟,還在那裡低頭咀嚼凌嘯的一些道道,將他想通了一些,抬起頭來,卻猛然發現,不知道何時開始,這大帳裡面,只是剩下了凌嘯和施世綸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的這位總督莫名其妙,「施大人。
人,剛才這些人呢?」施世綸卻不理會於他,對這凌嘯假裝哀嘆道。」
侯爺、你看這些伍丘八,一聽到可以入股,跑得比猴子還快,可惜老施文弱書生,請貧若洗。
跑得又慢,不然我也要馬上回去拿錢入股。」
凌嘯真誠道,「施撫出自靖海侯府,要說你請廉,我絕對相信,可要說你請貧。
凌嘯決計不信。
你不過是存了不與民爭利的想頭罷了。
凌嘯就很佩服你這一點。」
他對於施世綸還是頗為欽佩的。
「施撫。
凌可能在武昌還要盤衡一段時間,以後差事上面有什麼事情,還望你多多照應啊,我年紀輕。
官場迷茫,少經搓磨,行事難免會有疏忽,倘有不周之處。
好需要你大人大量,從旁指點一下。
不然。
到了京城。
我可是要向我容若大哥說道你的不是了。」
施世綸見他這般坦蕩,也真摯道,「侯爺名動京華,才特冠絕,說來倒是我受益頗多,今後差事上,咱們互話互戒,只要能夠釐請這湖北的一片青天,世綸決不後縮。
不過。
竊以為這次的香胰子一事,侯爺是給皇上上一道日後請獻貢品的摺子。
這樣,侯爺進退將更加自如啊!」凌嘯連忙拜謝,施世綸的建議很好,不過凌嘯早已經上了密摺,人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這種拍馬屁的事情,他向來是想在前頭的。
看到于成龍又在那裡瞪眼氣悶,凌嘯也奉承了他兩句,援和了一下關係。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個道理凌嘯還是懂得的。
懂得這個道理的遠遠不止是凌嘯,三天後的乾清宮裡,盤算心思的人實在不少,拿出這個道理來說服自己的人,也不少。
康熙剛剛親口將官辦紡紗的差事交給太子去做了,眾皇子和大臣心裡都不是滋味。
在群臣的心裡。
太子是個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的人,想要從他手裡分的星點好處,無異於與虎謀皮。
皇子們則是鬱悶無比。
太子的財勢被凌嘯的彩票壓得暴跌,現在卻又有了翻身機會,顯然是皇阿瑪在玩平衡遊戲。
唯有老八看看裝作無動於衷的老四,心道,「四哥,你也別慌神,現在你我有共同的敵人,這次太子的紡紗差事,我保他折戟沉沙!」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