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金虎來說,他們治軍就寬縱一些,滿人大都嬌縱,久居此地,紀律難免有些荒廢,可饒是如此,他們的騎射功夫還是強過金虎的綠營。
當旗營奔回了荊州,除了凌嘯和少數的親衛能跟得上以外,金虎帶領的鎮標還在二三十里之後地江陵。
一整天的賓士,戰馬噴吐著騰騰白氣,馬力顯然到了相當的損耗,將士們也是面色苦楚,他們也感覺到大腿內側摩擦得開始生疼了。
凌嘯自己也覺得有些吃不消,可是他卻知道,這樣的馬力,這樣的速度,在大漠上和善戰的蒙古騎兵作戰,十分的危險。
「怎麼回事?人似乎少了一些?」凌嘯發現旗標的中軍有些不穩,遠處的夜色下,影影綴綴地似乎有不少士兵離開隊伍,當即問特廷。
「回稟軍門,末將立刻前去查問。」
特廷一直跟著凌嘯,並不知情,等他縱馬問得準信回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軍門,他們這幫廢柴,竟是要乘等金副將的這段空隙,回旗營去探探家人。」
特廷開始還是掛著笑,可是看到凌嘯的臉色漸漸變了,也感到事態有些嚴重了,擅自離開大軍,這是違反軍紀的重罪。
凌嘯震撼了,都說八旗日漸腐化,想不到連軍紀也鬆弛到這種地步,當下忍不住勃然大怒,「特廷,本侯一向有個名聲,就是喜歡停掉不聽話者的職務,現在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把那些廢柴的頭取回來,至於有多少人頭,看你的了。」
四個參領登時大驚失色,凌嘯這是要大開殺戒了!縱使是凌嘯如此威逼,四位參領還是沒有完成殺人的任務,他們下不了這個重手,不僅只是把一百多擅自離開的旗丁捆到凌嘯面前,反而還派了一人前去城中把鵬維開請來說項。
火把通明之下,凌嘯的臉漸漸開始扭曲,他真的被這群人給氣到了。
以前那些御林軍該屌吧,可也是規規矩矩不折不扣地依令行事,不敢有違,而這些地方上的八旗兵,卻是如此嬉戲軍令。
凌嘯心中殺機翻滾,臉上卻是笑容可掬地和鵬維開寒暄著,冷暖久仰間,金虎終於到了,看到已經等候半晌的凌嘯和八旗,眾軍官一陣汗顏。
「侯爺,大軍未拔即先殺兵丁,不祥啊,不如這樣,給他們打些軍棍,以示小懲大戒,您開如何?」快馬趕來的鵬維開陪著笑臉,開玩笑,凌嘯殺的可是他的兵啊!凌嘯笑道,「鵬大人,的確是不祥啊,不過,凌嘯還記得聖上對我的教誨,義不理財,慈不掌兵!金虎,鎮標點數!」金虎高喝一聲「喳」,就跑到軍前號令起來,各標營裡紛紛響起了集合報數之聲。
咸寧馬營參將彭友、鎮標參將陳光鶴、周文淵開始緊張地點數,號喝之聲響徹雲霄。
不一會,金虎一路小跑來到凌嘯面前,「回軍門,鎮標全標應到五千九百三十八人,實到五千九百三十八人!」鵬維開和四參領頓時色變,看來凌嘯已經是鐵心要殺人了。
凌嘯來到綁縛著跪倒在地的逃兵們前面,從他們的身邊緩緩走過,嘴裡很認真地數著數,一共是一百一十三名。
他嘆惜一聲,問道,「你們之中,誰的品級最高?」一個健碩的中年漢子傲然道,「卑職二等子爵冬咹錄,現領荊州八旗正藍旗佐領,他們大部分是我的親兵。」
凌嘯見他如此驕傲,還敢直接承認自己是犯卒的頭子,微微一愣,不覺有些憐憫,「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死罪?身為四品戰將,竟然無將令而擅離職守,還帶著屬下……」「軍門,我老婆快要生了,我去看看,沒有什麼大不了……」這冬咹錄平日裡最是嬌縱不堪,此時此刻他還以為是好玩。
「住嘴!」鵬維開衝上去就是幾個嘴巴子,「冬咹錄,還敢假詞狡辯!再不向侯爺請罪認錯,你的項上人頭刻就要搬家了!不要仗著你曾經救過聖駕,更不要以為你是老太妃的侄孫,要知道這是軍中,軍令如山!」冬咹錄被打得眼冒金星,他知道鵬維開是為自己求情,卻是倔強之人,偏偏不敢相信凌嘯敢殺自己,他嘿嘿笑道,「殺我?我身為子爵,沒有聖上的旨意,他就敢隨便殺我?當日我在飛揚古軍門帳中之時,皇上就是老子背出來的!」凌嘯徹底的無語了,他拔刀斬斷了他冬咹錄身上的繩索,然後一把抓過黃浩背上的弓箭,搭弓拉弦,喝道,「滾!滾回你老婆的褲檔底下舔去,本侯數五聲,你要是逃得過本侯的這支箭,還可以見到你老婆孩子,否則,你就是白死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