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驕兵嬌將劉鐵成傳旨完畢,卻連腳不肯歇,就馬上向施世倫索一艘官船,要順水東下而去。
凌嘯一把拉住他,笑道,「老劉,這麼急幹什麼?老施的酒水你可以不喝,我這昔日同袍的酒,你不能不喝啊!一晚上坐船,除了睏覺挺屍之外,你還能作甚麼?最多吃完了酒之後,我請施撫派三桅船送你,再安排兩個嬌媚的歌女給你吟詩,一夜詩情畫意的,就可以到江寧了。」
劉鐵成哭笑不得,歌女是用來吟詩的嗎?他是一個粗豪的廝殺漢子,當土匪當得十分有名,才被康熙招安的,凌嘯和他雖是有過短暫的共事,天可憐見,兩人卻別無私交,況且凌嘯那時候不過是正五品的三等帶刀侍衛,而自己是一等蝦,當時還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可孰料他從侍衛的職務上一飛沖天,短短大半年,已經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正二品副都統兼總兵了,聖眷之濃,天下難找。
「侯爺這般說,老劉也不好推辭,不過軍務緊急,歌女呢就免了,晚間的三桅船要是沒著落,我老劉可是要拉著你們打御前官司的哦!」思德安和施世倫也是賊精的人,他們和劉鐵成雖然不是特熟,可每次進京述職,也不陌生,知道凌嘯想套他的訊息,他們也覺得怪異,還是問清楚的好,當即兩人一邊拉劉鐵成入席。
一邊拍著排骨保證,絕對有船。
酒過三巡,凌嘯涎著臉道,「老劉,我琢磨著有些奇怪,皇上以往都是調陝甘總督地兵去大漠。
這次為何要調湖北兵去西北?這人吃馬嚼的花費不小還不說,咱們這邊的兵耐不得苦寒啊,萬一是耽誤了戰事,可就……」劉鐵成一攤雙手,「侯爺,思將軍、施大人,我老劉只是一個侍衛,侯爺你也知道,侍衛能頂多大的事!我哪裡能明白皇上的旨意啊?莫說你們了,等我到了福建。
那裡的督撫只怕更加摸頭不知腦,他們比你們更加耐不得寒冷呢!」眾人頓時愕然,調福建兵入西北作戰,皇上這是怎麼啦?當晚劉鐵成乘舟而下,剩下了思德安施世倫和凌嘯在那裡苦思不得其解。
不過。
無論是怎麼不能會解聖意,聖旨卻是要執行地,三人當即商議起出徵軍隊的配屬問題來了。
康熙要他元宵節前趕到京師,估計又是和去年一樣,二月就要親征了。
凌嘯作為率兵的統帥,當然是儘量題要求了。
「思將軍,施大人。
這次咱們湖北兵第一次遠征大漠,兵卒的素質擺在那裡,我也就不多說了,凌嘯但憑這一片赤誠,儘量不給湖北子弟丟臉,不給大人們臉上抹黑。
綠營兵呢,我看就帶我自己的鎮標好了,不過我的鎮標兵額和戰馬都不足,只有四千左右。
何園還要護衛,香胰子廠也要警備,施大人能否把那個駐紮咸寧的四個騎兵營調撥給我?」施世倫微一思量,雖說這次整軍,凌嘯把金虎的兵全部換成了輕騎兵,但是他的確是兵員不足一標,想到大漠之中騎兵的機動至關重要,當然就點頭應允。
思德安見凌嘯又看他,爽朗地一笑,「黃浩地漢軍旗營已經在你那邊了,這就是一千三百人,我再給你把副都統鵬維開的旗標撥給你,全部都是馬軍,這樣算來,你這邊的旗營也不少於七千了。」
凌嘯低頭想了一想,鵬維開和自己職務品級都一樣,自己指揮他的屬下,在資歷上並無不妥,何況鵬維開只是一個小小一等男爵,而自己是世襲二等候爵,在尊寵上更是不可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凌嘯提了最後一個請求,「兩位大人,有多少棉衣皮貨,還請你們全部拿出來吧,沒有溫室效應,那大漠晚上的寒冷,凌嘯到死都不會忘記地。
別人說拉尿成冰,那是胡扯,要是沒有圍成圈擋風,就貿然掏出那話兒,只怕是立刻就凍成冰棒子!」接下來的日子,凌嘯可是忙得不可開交。
一萬三的騎兵把個鎮標大營擠得喧嚷嚷的,所幸這裡原本是陳倬的提標大營,按照一萬兵馬地容量設計的,方才能堪勘裝得下去。
凌嘯曾經在大漠上帶兵打仗,最是知道騎兵速度的重要性,可是這些兵是久居湖北,騎術和北方士兵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加上馬匹也都是陝西運來,也算不得什麼良駒,對這兩點,他地心中毫無底氣,所以當正月初三人馬到齊的時候,金虎前來請示,凌嘯只有一句話,「每天縱馬練騎術,清晨出發,夜晚申時要能到荊州!」鵬維開的馬軍旗標果然訓練有素,四個參領都是四十開外的老軍務了,特廷和多贊兩人打過臺灣,柬答桂和祁司理則是參加過打羅剎鬼子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