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兵部習學。
所以知道地多一些,皇上已經從兩江調集了三萬綠營,進駐福建了。
鄭家覆滅多年,福建兵卒武備廢弛,又和當地出身的知無堂盤根錯節,這次調集他們前來打仗。
多半是要練出經歷生死的老兵,以便他日回去彈壓,另外也有考察甄別的意味。
至於為何還要調湖北兵,這就更加證明了,皇上是默定凌嘯前往的。」
號角聲起,軍馬齊動。
三人一起閉嘴黯然,外有準格爾鐵騎寇邊,內有前明遺族生事,這江山還真是有些焦頭爛額的。
兩標軍一前一後,晨踏漫漫白霜。
夜頂點點寒星,風餐露宿地行軍了十來天,方才來到寧夏府地地界,當一道白色的大河出現在大軍面前的時候,他們知道。
寧夏府城到了。
只要過了這座戍邊之城,他們就要直插大漠,去經歷生死之戰了。
黃河沒有開凌,正是封凍之中,兩軍順利渡河之後。
隨即就在城外紮營,不是他們不想進城,只是飛揚古的大軍正在集結中。
城內早已經住滿了各地調來的軍隊。
撫遠大將軍飛揚古接到凌嘯二人的訊息,命中軍參領接他們這些軍官進入城內。
李照竹聽到飛揚古的召見,也不等凌嘯一起,二話不說上馬就走。
說老實話,他和凌嘯這些天一起行軍,心情其實是很鬱悶的。
自己身為從一品的提督,見到凌嘯這正二品總兵,卻絲毫不能擺資格,耍上官的威風。
無他。
凌嘯世襲候爵,又是康熙寵臣,年紀雖輕,可是也比自己這子爵高多了,更何況這次出兵,誰也沒有指定自己是先鋒主官。
尤其是看到凌嘯居然還有一千杆嶄新鳥槍地時候,李照竹更加的不平衡,這種厚此薄彼的憤懣,他實在心中難言,難道就因為凌嘯是正牌子滿人,而自己是漢軍旗營的水貨嗎?二等公、撫遠大將軍飛揚古,是董鄂妃的弟弟,不過凌嘯看到他地時候,卻絲毫不能感受到任何和美人相同的基因。
飛揚古已經六十多歲了,畢竟人老不值錢,更何況是長期在西北戍邊的大將,那塞外的風霜,早就讓他頭髮花白,皺紋滿面了,要不是耷拉的眼皮下不時射出攝人地精光,凌嘯還真會把他當成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
位高權重,這四個字可以形容飛揚古此刻在軍中的地位,凌嘯兩人恭敬地給他行了參禮,飛揚古卻是隻嗯一聲,擺擺手讓他們起身,冷峻道,「老夫接到皇上快馬傳來地旨意,沒想到你們來得也不慢,可見對於差使還沒有輕慢之心,響鼓就不用重捶了,兩位大人請稍微等候,都統伊勒慎,護軍統領瓦爾達,副都統碩岱,將軍舒恕他們到了,諸將一起參贊軍事。」
須臾,都是二品以上的眾人到齊。
會議主要是開給凌嘯兩個人聽的,因為大部分都是在介紹敵我雙方的軍情,對他們這兩個一抹黑的人來說,這真是甘露一般。
葛爾丹連年征戰,本已經是牲畜大損,兵力銳減,所部本已經不足萬人,加上被侄子佔去了老巢伊犁,對清朝來說,已經不是大患。
可是去年他一招鴻門宴,把侄子策妄阿拉布坦誘殺,奪回了後方根據地,兵丁大增,現在已經集結至少七萬精騎。
如今的葛爾丹,正依託北疆,東佔喀爾喀蒙古,和飛揚古的大軍對峙。
清兵陳兵三路,西有新疆哈密十萬大營,中有寧夏府和歸化重鎮,東有黑龍江將軍,呈三面齊進之勢。
由於擔心葛爾丹可能擁有的六萬火槍,飛揚古一方面等候康熙帶領的火器營到達,一面部署後勤地全部準備就緒。
碩岱介紹完大致的軍情,飛揚古站起身來,對凌嘯兩人道,「兩支先鋒的任務,就是從寧夏往西北直挺,深入喀爾喀蒙古,兵鋒直至狼居胥,在周旋中尋找到葛爾丹的主力所在,如果是能夠尋機一戰,則戰,倘使不能,則隨時準備好退回,至於是往寧夏退,還是歸化城,你們到時候見機行事。
可聽明白了?」凌嘯兩人相視一眼,都是莫名輕鬆,照這飛揚古這麼一說,也不是什麼死命令嘛,到時候咱們去了,找得到葛爾丹主力固然好,找不到的話,就在那裡死晃悠,葛爾丹還能吃了咱們不成。
「根據聖旨的意思,你們兩軍,並非左右並進,而是一前一後。」
等他們表示明白了,飛揚古垂下眼瞼,看都不看他們,「李照竹軍久歷剿匪戰陣,在前,凌嘯軍延後三百里,居中聯絡接應。」
所有人都看向凌嘯打了多年的仗,任誰都知道,派兵佈陣也是可以反映出聖眷隆寡的。
李照竹的面色漸漸開始蒼白如雪,心中的怒火可以點燃冰山。
有槍的在後面,光棍的開路,這像話嗎?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