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大漠狼煙(一)當金虎率領了一眾湖北兵丁趕到京西火器營的時候,凌嘯已經弄到了那一千支鳥槍。
他當然是有私心的,所以,凌嘯的五百親兵、金虎和豪成的兩百親兵,再加上那原來的一百火槍隊員,組成了由他親自指揮的鳥槍團。
劉子俊等人因為對鳥槍十分的熟悉,自然是擔任教練,每人帶領九人,為一個小組。
凌嘯指著那一千支暫新的鳥槍,對這些傢伙吼道,「還有兩天就要出發,每人十斤火藥,不打完不許吃飯。」
特廷和一眾旗營官兵看著那些火槍團士兵,聽他們在大操場上乒乒砰砰地練習,那個羨慕可就別提了,當然是不服氣的,公推了四大參領來找凌嘯訴苦。
凌嘯正在營中,問明他們的來意,凌嘯很快就斂去了笑容,肅容冷聲道,「特廷,既是如此,那馬上就開始更換一下,把你們的親兵調去火槍團。」
四位參領原以為還要打半天的擂臺,卻萬萬沒有想到凌嘯是如此的好說話,而且看他的面色不善,一時間犯了躊躇。
特廷猶豫一下問道,「侯爺,那金協臺他們會不會有意見?」凌嘯嘆道,「他們是求之不得!想不到你們竟是這般的糊塗,這仗可就打得玄乎了。」
四人頓時大訝,祁司理問道,「侯爺,屬下們魯鈍,侯爺是什麼計較,還望您多多指點。」
凌嘯一拍桌案。
怒道,「都說你們打過羅剎和臺灣,本侯以為你們是身經百戰地人了,沒想到連這點見識都沒有。
你們以為羅剎和鄭家的火槍厲害,就眼紅了是不是?!」柬答桂連忙賠笑道,「侯爺這話說道咱們的心裡去了。
末將和祁參領打過羅剎。
那時候咱們沒有火銃,好多兄弟只能被鬼子們像殺豬一樣打死,要是咱們這些騎兵也能人手一隻鳥槍,那衝鋒起來還不是如虎添翼啊!」「放屁!」凌嘯指著他的鼻子罵得唾沫直飛,「個人把長,二十斤重的鳥槍,還在馬上衝鋒?你柬答桂去上馬衝鋒試試!能***拿穩地話,這侯爺老子讓給你。
蠢材!」多贊見他們捱罵,低頭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這鳥槍說白了。
就是太笨重,賓士的馬上的確不可能輕便應用,持鳥槍衝鋒,就更是笑話了。
但是他對鳥槍還是獨有情鍾,當即咕噥道。
「侯爺,那咱們也可以組織一個旗營火槍團……」四人都是拼命點頭,看著凌嘯的眼神就更為熱切了。
「昏聵!火槍團除了用來做防禦戰隊外,還要給衝鋒騎兵的進攻和撤退做戰術掩護,為了大隊人馬的安全。
必要的時候,還要犧牲掉。」
凌嘯格格冷笑一聲,「你們要是還不明白。
現在就給老子滾回湖北去!」四人一起恍然大悟,特廷年紀最大,當即對凌嘯雙膝跪倒,「候爺,原來你竟是為了咱們旗營著想,呵呵,末將差點忘記了,侯爺是咱們滿……」「夠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有些話傳出去,本侯可是不認賬的!你們若是真的能夠體會本侯的苦心,就多殺敵人吧。」
「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四人滿心歡喜,侯爺原來是關護著咱們國本呢。
等他們辭別出去,凌嘯嘿嘿一笑,犧牲自己地親兵?本侯說謊了。
正月十八終於到了,出征的時候,凌嘯的這一支湖北兵被當成了左先鋒,李照竹的福建騎兵為右先鋒,他們作為御駕親征的先遣,在豐臺大營地校場誓師。
釘子一般站得筆直,盡顯彪悍之氣的整齊騎兵,並不是凌嘯的湖北兵,他們是李照竹的福建之師。
多山的浙閩之地,騎兵並不多,可是他們用這股整肅地軍容,向來此主持出征儀式的官員們顯示了他們計程車氣。
而凌嘯地湖北兵卻有些懶散,胸膛挺的並不直,極為鬆弛地站在那裡。
禮部的官員做儀式的時候,福全細細地比較兩標人馬的軍容,他是代表康熙來到這裡送行的,陪同他的是胤祥、胤禵兩個阿哥。
福全看到湖北兵的疲態,有些擔憂道,「凌嘯雖是善戰之將,可是他的兵已不再是當日之兵,你們看,這些湖北兵和御林軍相比,差得遠了。
本王十分擔心他們啊,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地!當日我就強諫過,凌嘯擅於戰謀,可以用他當先鋒,可也該給他些老兵啊,二十年沒打仗的湖北兵,只怕看到葛爾丹的兵都怕啊!」胤祥笑道,「叔王你就不擔心李照竹的福建兵?」胤禵摸摸嘴唇,上面的鬍鬚還沒有長出來,和大他一歲的胤祥比起來,自己只有一層淡淡的絨毛,「十三哥,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李照竹的這般手下,這些年來,雖也是大仗沒有,可是小仗不斷,和知無堂的那些瘋子鬥了這麼久,怎麼說也不是太畏戰的。
不過,至於皇上為何調湖北兵,我倒是聽到了一個訊息的。」
福全和胤祥大訝,「哦?」胤禵知道這訊息遲早就會被他們知道,也不隱瞞,「東南不穩,五年來,李照竹都難以剿滅知無堂,聖上這次是憂心到了極點。
聖上的意思,很可能是要調凌嘯過去鎮守了。」
兩叔侄大驚,看看左右沒人偷聽,低聲問道,「有人要造反?是知無堂嗎?那為何還要抽調福建兵,豈不是造成守備空虛嗎?」「是日月盟。」
胤禵搖搖頭,「聖上擔心臺灣一反,就遍地星火燎原,所以這一次乾脆就調出李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