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膽大無比的他,竟是潛入到了離寧夏很近的鄂托克草原上窺探清兵部署,聽到仇人的到來,別是一陣分外眼紅。
當即調集了尚在喀爾喀上的幾路兵馬,向狼居胥殺來。
葛爾丹親率六萬準格爾騎兵,在狼居胥奇襲李照竹,卻縱使其上山困守,要引誘凌嘯來援。
同時,為了讓兩路先鋒全軍覆沒,他派了吳爾佔扎卜率領三萬精騎連夜插往烏達這回寧夏的必經之路上,要讓凌嘯回頭不得。
但是,葛爾丹無論怎麼恨凌嘯,可他畢竟是征戰多年的統帥,對於這兩路遙相呼應的清兵先鋒,他也是在大局上有所考慮的。
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攻打凌嘯的湖北軍,是因為凌嘯的騎兵速度也不慢,李照竹用了四天半的時間才到達狼居胥,而凌嘯只用了三天就插到了烏拉特旗,在速度上,和自己的準格爾騎兵,相差無幾,茫茫大漠上。
若是沒有事先準備好地埋伏,凌嘯想要逃跑起來,那是很有可能溜得掉的。
更何況,李照竹到了狼居胥山,給新投降葛爾丹的喀爾喀蒙古各部很大的震動,清兵的出現。
讓新附之人人心不穩,葛爾丹不得不對先出頭的李照竹一個當頭大棒,這已經不是純粹地軍事要求了,更是政治的延續。
仇恨和忌憚,在葛爾丹的胸中燃燒和發酵,他問道,「凌嘯的動向,探子回報了嗎?」「回大汗,探子們不敢靠的太近,以免暴露大汗的意圖。
不過根據凌嘯的斥候活動範圍來看,他顯然是呆在原地沒有妄動。」
阿喇卜灘信心十足道,「就目前他的處境來言,定也是左右為難。
不過等到明晨的時候,吳爾佔扎卜小汗的三萬人馬展開。
分別在東南西南和東面行成圍堵之勢地時候,那他凌嘯可就上天入地皆無門了。」
葛爾丹卻警覺頓生,差異地高聲問道,「你說什麼?凌嘯紮起腦袋沒有動彈?!」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升起,葛爾丹細細沉思。
把戰場上傳來的攻山廝殺聲當成秋蟲鳴樂。
凌嘯不動,大出自己的所料,難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兩面設伏?「鳴金收兵。
留下三萬人在此圍困,咱們地速度遠勝這些福建兵,諒他們也不敢離山。
阿喇卜灘,本汗親率兩萬人向凌嘯迫近,你帶一萬人馬連夜繞往其南逃之路上,前後夾擊!」葛爾丹十分果斷,「哼,凌嘯,就算你能逃得過烏拉特一戰。
也定是難逃吳爾佔扎卜在烏達的埋伏!」兩百多里的路程並不遠,對於善騎的準格爾士兵更是如此,只要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就可以趕到清晨的狼煙處附近。
即將攤牌一戰地準格爾騎兵,這次再也不避忌凌嘯的斥候了,每見到那些十幾二十人的斥候隊,立刻就有幾十騎追上去,一路銜尾追殺。
既然大汗地命令是直搗凌嘯,那些準格爾的萬夫長和千夫長,才不會在這些散兵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呢。
「不對啊!?」先鋒千夫長只拿朵越來越覺得怪異。
只拿朵是葛爾丹的庶子,他是葛爾丹某日獸性大發的時候,上了一個哥薩克女奴所生,由於長相太異於常人,素來為葛爾丹所不喜歡,只是給他一個千夫長的職務。
可就是這隻拿朵,越來越覺得不對頭。
他快馬疾馳出自己的隊伍,向在後面壓陣的父汗帥旗處趕去。
葛爾丹意氣風發,頗有蘇軾所言的少年狂味道,和阿喇卜灘並駕齊驅,夜風撲面而來,吹得他扎滿頭頂地小辮都快飄起來了。
看到只拿朵前來,葛爾丹心中一陣膩味,尤其是隻拿朵的那栗色鬚髮和高鼻凹眼,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品位低下,每當自己看到這個雜種兒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侮辱了高貴的準格爾血統。
「父汗,只拿朵發現了一些可以之處,越想就越覺得這事情太不對頭了。」
「晤。」
葛爾丹既不讓他說,也沒不讓他說,卻速度不減地疾馳。
只拿朵乾嚥一口唾沫,追上去道,「父汗,我的軍中剛才發現了很多的清兵斥候……」「大驚小怪!打仗當然是要派出斥候,漢人說的知己知彼就是這個意思!」看到父汗不以為然,只拿朵拉高嗓門急切道,「可是也太多了一些!我一個小小的千人先鋒,為了去追殺這些斥候,現在已經分出去了五百多人,要是這還不算古怪的話,那麼這些斥候全部是往北逃去了,就未免有三分詭異了不是?!」「哹──哹──律!」葛爾丹猛地一勒馬韁,座下戰馬人立而起,差點把他掀下馬鞍。
「你說什麼?!」當葛爾丹仍然有些不信邪地趕到狼煙處的時候,空無一人的一些空帳篷,彷彿是在嘲笑他的戎馬一生。
葛爾丹大怒,「媽的,本汗對天發誓,摸半天再上床的蠢事,下次再也不幹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