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眼淚迸綻出來,大家幾乎全體跪倒在地,天神沒有拋棄他們。侯爺最後關頭再次拯救了這幾千人馬。凌嘯就這麼掛在空中,猶如天神地代表,接受著眾將士的膜拜。
有了掛上的第一根就好說了。隨著凌嘯徒手攀上去,更多的馬尾繩被拉上去繫好,更多的將士們上去。僅剩的馬肉被吊上去,將士們被吊上去。貪心地何智壯還釣上去了七八十匹死馬,直到遠處出現了準格爾騎兵的影子,眾人才紛紛把馬尾繩給收起來。
吳爾佔扎僕看著死裡逃生的湖北兵,大眼瞪小眼。
葛爾丹趕到的時候,還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上下眼對眼,氣得這位大汗幾乎吐血到身亡。
*
難道就這麼灰溜溜回去不成?兩萬多將士的血仇,半數國庫的軍火損失,五萬大軍半月的疲勞追擊,難道就因為凌嘯的上山。就此放棄追索不成?!誰會心甘?
準格爾騎兵也是爹生馬養的,半個月來地圍追堵截,也是會累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刻,失望的情緒。更加打擊他們的心靈,如果這心靈並不脆弱的話。
葛爾丹地心靈不脆弱,儘管他惱火萬分,幾乎喪失了一切的自信,淪為和戰死的格壘沽英一樣。甚至開始懷疑上天對凌嘯的眷顧,怎麼可以到這種離奇的地步。可他還在支撐。
當夜地大雪更加嚇人,更是狂風大作。疲憊已極的準格爾騎兵就地紮營歇息了一晚。天色放明,葛爾丹從悔恨怒懼氣悲的六味地黃夢中醒來,卻聽見阿喇卜灘興奮得嗷嗷直叫。
「大汗,大汗!老天爺開眼了,終於幫助我們了。」衝進大帳來地阿喇卜灘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歡顏,他一把掀開了帳簾,「您看,那些狗馬雜交生下的賤種們還在山上旋悠。顯然是山上沒有找到好的出路!凍死這些***們!」
帳外的冷風激得葛爾丹猛地一個激靈,卻被阿喇卜灘的話說得一陣暴喜,像是被丟進溫泉一般經舒骸爽。他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快步就薄衣衝向帳簾去看。
雪霽之後的耀眼山頂上,黑點四布,分明就是那些湖北兵兵。他們大都在向一個**出巖體的大山石下聚集過去,黑壓壓地擁擠在一塊,顯然是山頂風寒,他們似乎是聚集起來禦寒。
像是證明阿喇卜灘的話一樣,忽地,遠遠的山頂白雪上,一個黑點開始滑落,竟是如同高空的隕石,從山頂上越來越快掉下,在帶起一片厚厚的雪路之時,竟是微微一聲「啪」地地聲傳來。顯然,這個湖北兵凍僵之後,摔了下來。
只拿朵進來大帳的時候,葛爾丹正是老懷大慰,笑得連臉上的皺紋都很**蕩。「凌嘯啊凌嘯,你現在也算是遭到天譴了吧!爬!我叫你爬,爬上去,還不是個難以繞過去的孤峰?!老天爺是看我準格爾騎兵們死得太慘了,才搞了這麼一個絕地讓你們來受這活活凍餓而死的折磨。哈哈,好啊,天理迢迢啊。」見到自己不喜歡的兒子進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葛爾丹忽覺這兒子也不是太討厭了,「只拿朵,你去傳命三軍,讓圖古納先帶著三萬人前往伊犁,去接待尼古拉斯將軍殿下。咱們再在這裡多呆兩天,看能不能先把凌嘯給凍死!」
這個兒子沒有辜負葛爾丹唯一一次對他的寵愛,奸笑道,「父汗,咱們可以先撤後三里,然後提前把凌嘯給終結掉!」
「嗯?」葛爾丹有些狐疑,阿喇卜灘也莫名其妙。
「昨晚的大雪,讓這裡很有可能雪崩的,嘿嘿,到時候咱們萬軍齊聲高喊,在加上鳥槍齊放,哈哈,凌嘯還不是……」
嘣!嘣!嘣!
外間一陣猛烈的爆炸聲起來。
帳中幾人面面相覷,搞什麼?
轟轟──隆隆!
阿喇卜灘猛地大驚失色,面色死白,「凌嘯這***有種小雷!他,他,他搶先動手了!」
若不是葛爾丹的大帳屬於中軍性質,而布在離谷底兩裡半的地方,只怕他也無法逃得性命。可是等他和一眾將領遠遠地逃出山凹的時候,吳爾佔扎僕和他的一萬多準格爾騎士,卻都已經葬身賀蘭山中了。
葛爾丹已經沒有血可以吐了,恍恍惚惚猶如是痴呆一樣。圖古納勸慰父親道,「咱們回去吧,父汗,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
「在你媽的屁!永遠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山這個字,狼居胥,賀蘭……嗚嗚。」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