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聽到這個駭得她芳心交瘁的條件,情急之下用英語對凌嘯大聲地說起來,幸好她的英語雖流利,語速卻不快,凌嘯連猜帶蒙倒也聽了一個七七八八。
凌嘯知道這談判肯定不會像買菜講價一樣簡單,當即決定把她們這群人先安排下去休息。
作為全權大臣,他有權決定這些人的住宿地點,凌嘯所住的這個宅院就是康熙當日的臨時行在,無疑是全城最整齊的去處,葉卡捷琳娜和三個女貴族被安排在這裡,而其他人則被請到客棧改成的賓館,和那戈洛文住到一起去,儘管那個小客棧很小,可凌嘯不怕擠著戈洛文的樞密院使團。
*戈洛文今天已經極為鬱悶,當他聽到凌嘯徹頭徹尾的威脅,很想再做一些讓步,卻無奈被胡濤給推搡出來,回來賓館之後的他又如何能夠睡得著。
沙皇彼得傾向向西拓土,這是舉世皆知的事實,換了自己是大清的皇帝,也會在得到西伯利亞的土地之後,願意倒過來貼錢讓彼得上臺地。
戈洛文知道。
只要自己不能夠完成弄死彼得的使命,以索菲亞為攝政王的樞密院,這一次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可以說是滅頂之災。
突然,亞里斯夫急促的敲門聲把戈洛文從輾轉難眠裡解放出來,「大使老爺。
大事不好了,我看到了好多的親王和大公,他們,他們也住進了這院子,也說是代表俄羅斯帝國前來和清朝談判地。
還有,似乎葉卡捷琳娜皇后也來了,她們今天去了那個凌嘯大人的衙門,還,還被留在那裡住宿。」
這個訊息好比晴天霹靂,打得戈洛文一個哆嗦。
面色慘白地揮揮手,「還有多少伏特加酒,都給我拿來。」
皇后帶著忠於彼得的一群人前來,還被凌嘯把她留在府邸裡面,這透露出來的資訊是什麼?是他們賓主相談甚歡!是他們正在急速媾和!「亞里斯夫。
馬上準備,我要緊急求見凌嘯大人。」
一口烈性伏特加入喉,戈洛文才覺得自己的心神定了下來,就再也坐不住了,酒精刺激了他的思維活力。
彼得絕對不能回國,否則,心狠手辣的他定然不會放過索菲亞。
更加不會放過自己這個索菲亞的老臣。
還沒有出門,就聽到賓館外馬蹄聲得得而來,戈洛文細看之下,卻認得是國中來人,索菲亞的同母弟弟保羅夫親王帶著一群手下,在清兵的護送下到了賓館門前。
「拜見親王殿下,您怎麼……」戈洛文招呼還沒有打出,卻猛不丁見到葉卡捷琳娜正在一個男人地陪同下也往這邊行來,冰藍的月色下。
那一襲白色宮廷服飾說不出的令人心生寒意。
陪同沙皇皇后的人正是凌嘯,他就是要帶著葉卡捷琳娜讓戈洛文看看的。
到了門前,葉卡捷琳娜對向她行禮地幾人視而不見,凌嘯心知肚明,幫她提起裙角昂首進入,把戈洛文和保羅夫丟在原地,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們。
「聖母瑪麗亞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保羅夫親王殿下,難道攝政王沒有能攔住皇后陛下嗎?你也看到了,葉卡捷琳娜來了之後,本來就不屌我的清朝全權代表,連個黑眼珠都沒有讓我看見,這讓我如何和他談下去?索菲亞女王還不如直接派兵前來要好得多!」保羅夫卻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遠去的皇后的背影惱怒萬分道,「這個女人金蟬脫殼,用近衛軍擋住了發射軍的阻擊,跑了出來,所以姐姐才讓我不遠萬里一路趕來,向你傳達她地指示!」他跨前一步,壓低聲音道,「無論如何,彼得不能回去!清朝的條件不管有多麼的苛刻,想想上千人可能會被絞死,想想上萬人可能會流放到西伯利亞蠻荒區凍餓而死地慘景吧!」戈洛文一邊把保羅夫親王向向自己的房間請去,一邊苦笑道,「流放到西伯利亞?放心吧我的親王殿下,無論彼得能否回到國內,我們都不會被流放到西伯利亞!」保羅夫進門就搓手呵氣,這一路的狂飆著實讓他凍得不輕,「什麼?你能肯定我們不會流放?當然,我們會被彼得殘暴地吊死在絞刑架上,可我們的家人子女,就會被西伯利亞的森林吞沒的。」
「不會的。
彼得不回國,定是我們割讓了西伯利亞才換到了平安,不用流放到西伯利亞,也根本沒有了西伯利亞可供流放了。」
如果俄語可以幽幽說出來的話,戈洛文此刻地落寞言語正是幽幽的,「彼得回國,那也是他把西伯利亞割讓給清國才換來的,我們這些政治犯的家人子女,也不能被流放到清朝的西伯利亞去吧?」保羅夫驚呆了,清朝要整個西伯利亞?!但是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漲紅了臉吼道,「就算沒了西伯利亞,彼得一旦回國,也會把我們扔到北冰洋去凍成冰棒的!」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