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開中門「為什麼殺一半留一半?」胤禩聽完了雅格布的快馬來報,登時就愣住了。
他這些日子過得也是提心吊膽的,直到尹德沛的**窟曝光之前,胤禩還時常在考慮要不要向皇阿瑪暗中舉報,這個**窟離他的貝勒府實在是太近了,萬一以後瓜田李下起來,那可就是說不清白的尷尬境況。
但是每一次想要夤夜去見康熙的時候,他都會想起方苞的話。
「八爺,請萬萬要慎重啊,不到被人瞄出了苗頭,千萬不可以向皇上密報。
八爺的人脈就在於官員們的歸心,正是憑藉於此,您才能夠在阿哥黨中佔據一席之地,和太子爺分庭相抗。
倘使密報不密,勳貴爺們知道是您親口告了他們子弟的話,會不會從此與您離心離德?!即使是密報不會洩漏出去,但是,您敢保證皇上不會藉著嘉獎您而洩露這個秘密?要知道,現在您的人望已經遠超太子,皇上也未必就沒有藉機挫銳的心思呢!」「八哥,八哥,不好了,凌嘯在夾蜂道大開殺戒,殺了諾敏等人的十三個子侄呢!」老九老十來的時候,還把這個訊息當成寶一樣地獻,弄得老八苦笑一聲。
凌嘯要是把人殺完了,那才能說是高枕無憂,即使皇上知道阿哥們暗中資助,也定會是囫圇結案,不會深究下去,但是現在凌嘯不把人殺完。
顯見就是一個捅開天窗地局面。
天威難測,胤禩忍不住嘆道,「我都已經知道了,看來這一次,我們全部難逃一劫!這個**窟離我的府最近,我難免將會受到最重的處分。
而聰明的老四。
愣是沒有與這件事情沾邊,他的聖眷將會大隆,說不定他這會子正在樂得呵呵笑呢。」
兩個兄弟登時大驚失色地一愣,反覆品位著哥哥的話,竟是面色死灰一片。
這時候,新進地外院管家飛奔而來通報,「稟報爺,一等忠達公、吏部左侍郎諾敏求見八爺,這是名刺。」
胤禩連退三步,「不是告訴過你。
不見外人嗎?這個關節口,誰敢見這個喪門星?!」「凌嘯為什麼為什麼殺一半留一半?」老四並沒有樂得呵呵笑,也是和胤禩一樣的狐疑萬分,「鄔先生,據高福兒的回報。
凌嘯乃是以妄議分封、干涉乾綱的大不敬之罪殺掉了十三人,但難道那些剩餘的人就沒有參與到談論分封中去嗎?雖是罰了很重的戒**銀,但他凌嘯就不怕死了子弟的人以此告狀嗎?」鄔思道也有些不解,低頭尋思了一會兒,卻是想得另外的問題。
忽地展顏笑道,「治大國如烹小鮮,按照咱們的想法。
皇上是不會一次整太多人的,既然這樣,就必須要把阿哥們地關係全部都剝離出去,不然的話,自己的兒子都不端正,皇上如何能夠整頓旗務?但是剝離皇子們與這個案子的關係,並不需要殺光所有的子弟,只需先把有關口供給毀掉,再警告那些活著地人就可以了。
所以,我斷定,忠毅候定是當著所有子弟的面,將那些人活活杖斃的!」胤祥一身幹練簡潔的短褂,左手端茶右手搖扇,笑道,「看來,這一次我沒有強出頭,可真是對頭,我這眼睛揉不得沙子,幸好四哥你把我給攔住了,不然赳赳雄雞一鳴,鐵定是把哥哥弟弟們的事情捅到了天上去,呵呵,到時候我可就真地是人見人憎了。」
老四看著他那幅得意的樣子,「事有輕重緩急,皇上不是有話嗎,立功未必是忠,犯過未必是奸,我們即是兒也是臣,事君惟誠的道理也是一樣。
要是由著你那性子折騰起來,只怕就成了混世魔王。」
老十三不以為恥地笑笑,「不過,凌嘯於朝廷是忠貞功臣,於皇阿瑪是護駕信侍,於我老十三更是有著一層救命之恩,不知道他頂不頂得過那些人地彈劾,這一點甚是讓我擔心啊!」鄔思道正要接話,忽見高福兒向這楓晚亭飛奔而來,「稟報四爺,一等忠達公、吏部左侍郎諾敏求見。」
胤禛大訝,擺手道,「諾敏怎麼不去找他的外甥三阿哥,或者妹子榮妃,跑到我的府上,難道不知道我的腿傷了,不能說話嗎?!」雍王府外,接到高福兒的回傳,彷彿老了十歲的忠達公諾敏氣得渾身發抖,「四爺的腿摔斷了,這老夫知道,可老夫沒有聽說過,有用腿說話的人!」雍王府的大門被高福兒猛地合上了,諾敏在府外扶著石獅子痛哭起來,兩個兒子全死了,還是下身被炸得稀巴爛,凌嘯啊凌嘯,為了一個賤民四個漢軍,你殺我老婆妹子也就罷了,還殺我地兒子,殺了他們也就罷了,卻用了這般卑鄙的手段,「天啊,你長長眼睛吧,看看這凌嘯的暴行啊,連個卑賤的太監都知道寶貝不可踐踏,他就忍心下這個手,還是個人嗎!」諾敏逾哭逾悲,皇上稱病不登聞,三阿哥和榮妃避嫌不敢見他,膽小的太子更是連門都不開,四阿哥八阿哥不願意見他,這讓他大感自己孤老無助,血仇無望得報,恨道,「我死兒子你結婚?哼哼!」*為什麼不殺完那些子弟,凌嘯也曾經問過自己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