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不愛別墅愛公園在常寧怒哼一聲的參禮中,凌嘯看到了大汗淋漓趕來的豪成和何園眾人,兄弟見面竟是這樣的溫暖,兩人都是不禁心頭一熱,擁個滿懷復又抱臂細觀良久。
從寧夏城一別,已經是兩個多月不見,其中的生死之憂,手足之情,不足為外人道也。
大軍過江入城,自有金虎宣佈全軍湖北籍士兵探親兩日,披甲則徑入葛店鎮標大營駐紮,新一輪的挑選福建籍弁佐的行動就交由周文淵去辦了,他在湖北綠營之中人緣好,交遊闊,要是憑勤王軍那御林軍薪餉和提漢軍旗籍的待遇,還不能挖到福建軍官的話,他周文淵就實在無顏見江東父老了,更何況思德安施世倫和凌嘯的關係擺在那裡,而凌嘯一手勒著全湖北軍官的養廉銀子,誰敢不放人?但這都是後話,華髮兩枝,在周文淵去辦差的時候,一眾千總以上的軍官,被湖北軍撫們請到了黃鶴樓下的蛇山上,大擺慶功宴。
凌嘯卻差點被湖北官員們給放倒,人的酒量就是這樣,對那些烈士家屬深深同情的凌嘯,越是看到滿場的紅頂戴禽獸袍,心中越發難過,酒喝了三巡,凌嘯就已經頗有翻湧,若不是商場上酒乃生意膽的磨鍊,心中有事的他只怕是馬上就會吐的。
但很快,一個低階官員的敬酒,迅速地讓凌嘯清醒過來,竟是乘著酒勁勃然大怒。
這個端杯給凌嘯敬酒地官員是藩司衙門的八品庫大使石從雁。
年紀不過二十七八,但膽子卻是不小,昂然站立地舉杯道,「駙馬爺以護駕起,以軍功隆,卑職不才。
想問問駙馬爺對一將功成萬骨枯有何見解?若是能夠令石從雁心服,這杯酒卑職就敬得心服口服!」首席相陪的藩司通古柯大吃一驚,在眾人的驚訝之中面紅耳赤,這在末席的無禮小官是他的屬員,雖是才從戶部地六品主事上貶黜下來,但也沒有料到他會這般丟臉,馬上板著臉訓斥道,「石從雁不得無禮!」凌嘯卻已經侃侃而談,「若是為烈士們修築陵園和照顧他們的遺孤,還做的不夠的話。
那麼本將軍可以告訴石大人,大丈夫為國捐軀,反抗侵略,死得其所!」石從雁哈哈一笑,「將軍所言甚是。
但我輩既為民之父母,是不是應該撫幼撫孤,善恤烈士家屬?可惜的是,朝廷自南京化銀廠解來的三十萬兩撫卹銀子,如今庫中卻只有不到十五萬兩。
而賬面上竟然還記著徵收這筆銀子的火耗達四萬兩,請問將軍,您聽說過無需火化的撫卹銀子竟然還要徵收火耗的嗎?」石投靜湖千層浪。
滿座皆驚之下,竟是上百雙眼睛一起看向通古柯。
凌嘯格格一笑,看著面色慘白的通古柯,以金石之音問道,「通方伯,這庫大使地良知直言,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通古柯乾笑道,「是暫時的挪用到河工銀子上罷了,很快就能週轉開來。
駙馬爺,下官保證會照顧好這些軍屬的,您就放心地去福建履任吧。」
施世倫見通古柯還敢在言語之中警告凌嘯不要越權越省,心中一聲冷笑,你通古柯有太子撐腰,我施世倫彈劾不了你,難道駙馬爺還收拾不了你這撈黑心錢的?凌嘯氣得滿臉通紅,猛地就把手中酒杯猛地一砸,卻不料地上竟是同時出現了四個酒杯。
一個酒杯是思德安所砸,而另外兩個竟然是暫時委為游擊將軍地胤祥胤禵所砸。
眾人一陣大訝,幾個大員之中基本上都認識他們,頓時就大吃一驚,原來這陪坐中等席位的竟是當朝兩皇子!但凌嘯不說破,這些花花腸子都多的大員們怎麼敢胡說。
思德安怒道,「通古柯,你可看見,連將士們都發了怒,你要是不能在兩天之內把撫卹發下去的話,激起了民變,本將軍就拜折彈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