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古柯剛要點頭稱是,卻不料凌嘯冷哼一聲,思德安怕太子黨,咱凌嘯可不怕,「凌嘯是過路的將軍沒有錯,但勤王軍卻本將軍地麾下,其家屬的撫卹事關軍心穩定!明天早上,見不到三十萬,莫怪本將軍不念舊情。」
眾人正在揣度凌嘯是怎麼樣個不念舊情法,那通古柯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道,「駙馬爺放心,明天早上定有三十萬兩。」
石從雁反唇一譏,「三十萬兩?!敢問方伯大人,藩庫之中僅僅剩下十多萬兩,你難道竟會生錢不成?」此言一齣,就連凌嘯也是倒吸一口冷氣,就更別說其他地湖北官員了。
堂堂一省藩庫裡面只有不到十五萬兩白銀,施世倫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了,他顫抖著嘴巴問道,「石從雁,你,你說什麼?藩庫不是還有存庫官銀六十萬兩嗎?」石從雁一躬身,「回撫臺大人的話,那都是賬面上的,但實存不到十五萬兩,連續半個月來,方伯大人都批了條子,將庫銀提走了四十多萬兩卑職只是右庫使,這些銀子都是在左庫使當值時候提走的。」
凌嘯看著施世倫向通古柯怒聲責問,心中卻大為警覺。
湖北之地是自己經營良久的地盤,阿哥黨們已經大為收斂。
八爺黨的蘇克濟已經撤職走了,老四的人還算老實,連那個臬臺楊思謙雖是出自雍王府,但也能克己,可隨著自己到福建任職去,這裡會不會又成為阿哥角鹿的地方,或者說是通古柯所屬的太子黨一家獨大?豪成留在何園,若是事事受到他們地掣肘,以後辦事何等不便和危險?在施世倫的責問之下,通古柯除了一個勁地說明晨補齊撫卹款和虧空外,就只有一句「下情容後再稟」作為推託,顯然這也著實不是追究這種事情的場合,酒宴很快就不歡而散。
散席之時,凌嘯忽地心中一動,在兩個喜歡攪事的少年阿哥耳旁說了幾句,便命金虎派些親兵隨他們去辦差,自己則叫了那個石從雁隨自己回何園。
雖是離開何園才四個多月,但當凌嘯走近這處宅院的時候,他發覺自己原來更加把此處當成家一樣,若不是在何園對面的一處喧囂的工地讓凌嘯覺得心煩的話,他是不介意好好看看這裡的一草一木的。
「哥哥,這裡是誰在破土興建?好大的排場!」這個排場的確不小,何園作為可以住下上千人的園林,已經是和公園一樣的巨大了,可這新的工地更加嚇人,光看那牆垣的形制,愣是要比何園還要寬闊個四分之一。
關鍵還不在這裡,而在於何園對面原來的大片民宅究竟哪裡去了!豪成苦笑一聲道,「我的兄弟啊,快可憐可憐你這苦命的哥哥吧。
你知不知道這是何人的傑作?告訴你,是恭親王常寧的!」他的一陣訴苦下來,凌嘯這才明白了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回事情,忍不住啼笑皆非。
前些時候,常寧除了用親王身份折磨豪成以外,最大的愛好就是要施世倫給他找住處,施世倫無可奈何,懾於他的身份,把在城東珞珈山的珞珈山莊這個仿行宮調撥給他入住。
毗鄰東湖的珞珈山莊,那可是前任總督吳椣為了準備康熙萬一南巡到湖北而修建的,本是早看霧海,午觀波光,夜聽松濤的絕佳去處,加上仿宮廷建制的內部恢弘格局,最是適合常寧的親王身份居住了。
常寧開始的時候也頗為喜歡和自滿,但當他有一日進城的時候,不知道聽了誰的屁話,怒氣衝衝地到施世倫處大鬧一頓。
「弄了半天,你施不全竟是要我幫你去守那空筒子破山莊!本王侍衛也不足五十,就是想守也守不住啊!還有,福晉姬妾皆未帶到武昌,本就一個人孤苦寂寞,你還好意思讓我住到荒郊野外?看看那豪成屁顛屁顛的奴才樣子,憑什麼住在城內鬧市的園林之中?給本王換!」換?施世倫一攤手,「王爺,那塊地方早就在香胰子廠設立的時候就撥到那邊去,成為了他們的官產,我就是發了牌命,豪大人也不會屌我啊。」
常寧當即趾高氣昂地來找豪成,豪成卻是一攤手,「既是香胰子廠的官產,當然是最高長官住!」於是乎,不愛別墅愛公園的恭親王一怒之下,指天發誓要好好壓住何園的氣勢,他反正是難得回京城去的,就愣是要在何園對面大興土木修造府邸,一定要在形制上超過何園,所以就有了一片這樣的工地。
凌嘯聽完,初時還是笑了笑,在見過了留府眾人和左雨的親屬之後,感到乏累的凌嘯在後園主樓歇息,這裡是欣馨和蘭芩曾經的居處,凌嘯很想來妻子們的香閨休息,但遠處的號子聲吵得他心煩意亂,拿起一個千里望向那裡看去,先是想看看對面在搞什麼,可當他明白過來是在為一座樓閣上樑之時,再一細看,凌嘯忍不住火冒三丈!對面另外一幢還未完工的歇山式木樓之上,視窗處也有一個人在視窗用千里望向他望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