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一愣,這年頭長鬍子的人多著呢,千里望往池子裡一丟,青灰衣服一換,誰能認得準?「將軍,他有什麼很明顯的特徵嗎?」
「特徵?」凌嘯仰著頭想了半天,當時害怕發生大眼瞪小眼的情況,凌嘯幾乎是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把千里望給收了起來,對那男人的印象微微有些模糊,「猥瑣,非常之猥瑣!」
胤祥這個皇子游擊立刻呼號一聲,率著披甲殺氣騰騰地衝入園子。常寧大怒,侄兒們竟是連他這個叔王的半點面子都沒有給,就衝進去抓人?正要進去阻止,卻聽到凌嘯笑道,「王爺,進去可能會有危險,你的院子裡面有著一個人拿千里望窺視何園之內,如果這種軍中嚴格控制地千里望不是王爺的的話,很可能是反賊混進了你的園子。我身為皇上的臣子,有責任提醒你,不要進去被反賊抓住當成人質!」
常寧大吃一驚,凌嘯的話真假難辨,但萬一是真的,那可就不好辦了,正在猶豫,卻聽到凌嘯對胤禵命道,「十四爺,你問王爺的話吧,無論問出什麼,你自己具折上奏皇阿瑪吧。不過,你們兩兄弟抄掉通古柯府邸的事情,唉,你們還小,我來擔待吧!」說罷,竟是一擺手就揚長進園門而去。
胤禵感激地稱謝聲中,常寧面色死灰地喃喃道,「什麼?你,你們兩個把通古柯的家給抄了?!」老十四忽地有些可憐這個叔王,但是搞掉太子的門人,對他和胤祥來說,都是絕對不遺餘力的,尤其是一個膽敢擅自挪用藩庫放貸的傢伙,他掏出一張借據,「叔王,您放心吧,有些事情,都是一家人的,侄兒曉得替您求情的。」
常寧呆若木雞,心知這一次怕是連武昌都呆不下去了。
和凌嘯鬥氣,是他這次找商人摟錢的根本原因,要修個比何園還大的許園,憑他不受康熙愛見的空桶子王爺俸祿,那是萬萬不行的。可憐被豪成給完全架空的他,每日四處廝混,卻和一些來進貨的香胰子商人交上了朋友,香胰子幾乎是全國脫銷,奢侈品的利潤回收之塊,遠遠短於凌嘯設想的一年半,可要想拿到代理,除了競標別無他途,好多缺錢的商人噓聲嘆氣,這讓他動了心思。同一陣營的通古柯是藩司,搞些銀子出來放高利貸,就成了常寧和這方伯的一致想法,想想如今就快要到秋收,只要不是大的突發變故,府庫的用度也是不太急,本就對何園大賺特賺心中癢癢的藩臺,當即一拍即合,有太子作後盾,老牌太子黨的通古柯也不相信有什麼人敢彈劾自己。
至於常寧對通古柯的嘴吧不滿,則源於一件事情。什麼右庫大使個又臭又贏的茅廁磚,他必須要打條子才能取出銀子,左庫大使是自己的堂舅弟,肯定會告訴自己老婆,老婆又是膽小得落樹葉還摸頭的人,未免家中不寧,必須要請本王爺幫他再打個條子。通古柯可是當自己拍了胸脯的,給老婆看看就藏得好好的,現在卻如此簡單就被搜出,顯然就是拉自己分擔責任!
常寧在心中嘆道: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通古柯的嘴,寧可調戲閻王髮妻,也不可和駙馬鬥氣!
凌嘯走在還沒有鋪上卵石的。夯土小路,看著胤祥指揮人到處抓捕工匠們,卻一點都不可憐常寧,好好的珞珈山莊你不住,老子的母校耶,愣是要搞個什麼自己造府邸,串通通古柯放貸藩銀出去給賄賂你的商人,罔顧這青黃不接時候嗷嗷待哺的百姓,活該!
倒是這兩個小阿哥喜歡惹事的勁頭更讓他擔憂,靠,不就是要你們盯著通古柯的行蹤嗎,幹嘛一看到人家見商人後到錢莊兌銀票,就要抄人家二品大員的家?幸好是賭對了,要是賭錯了,老子還不吃你們的牽累?要護著去福建鍍金卻膽子比天還大的兩個皇子,只要想想康熙對這兩個傢伙實際期望都超過了老四和老八的歷史真實,凌嘯就一肚子的苦惱,這責任可就大了!
大的不僅是責任,還有在眼簾中急劇增大的三支忍者鏢!
從窩竹叢中發射出來的忍者鏢,不僅藍汪汪的顏色嚇人,那破空聲竟是咀咀作響,這讓離凌嘯有七八尺距離的胡濤胡駿猝不及防,唯有驚叫一聲大步趕來,但誰都知道,生死一線的危急關頭,誰也救不了凌嘯,除非他自己。
但凌嘯顯然是做不到閃開的,因為他沒有時間,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三隻鏢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苕貨!」凌嘯罵著武昌話,嘿嘿奸笑起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