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聽到陳廷敬蒼老的聲音響起,「凌嘯若對,皇上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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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戶兵兩部算盤珠子噼啪響,沙盤論辯激飛揚地時候,凌嘯在西禪寺接到了容若的來信。頓時失望萬分,這樣都不能夠讓康熙把自己撤職回京。
凌嘯還沒有囂張到挑戰康熙的地步,但料定福建將可能有暴風急雨的大反叛之後,兩害相權取其輕,比起陷入四面皆敵地困境,既沾染大量百姓的鮮血,也有兵敗被殺的危險,凌嘯更願意回京賦閒一段。時間。可惜的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自己還有這麼好的人緣。胤禛、陳廷敬居然為自己說「好話」!
這路上折去信來的十餘日,勤王軍正式在怡山腳下駐紮下來,而西禪寺也很為不幸地被凌嘯把整個後山園給徵為了自己的將軍衙門。凌嘯這位新任將軍的品位的確不差,西禪寺院似園林,花叢如錦松柏蔥鬱、曲徑通幽荔枝累累。晨罄暮鍾之中,倒是別有一番寧靜優雅。
可凌嘯根本顧不上經營這塊原本隱藏起秘密班底的園子,要做好了兩手準備地他,天天都是在麾下的兩個旗營之中奔波。賴塔臺履新去後留下的一万旗營,那素質真的是和勤王軍沒有辦法相比。更為氣人的是,兩個副都統竟然還夜郎自大地誇稱自己地手下為天下勁旅!
這兩個四十歲上下的副都統巴彥顯和巴彥玉,是整個清朝之中的唯一的孿生兄弟同為副都統的。更為難得地是,他們竟是得到了康熙的親自許可同城為官,這在官場上絕對是一絕,論起緣由,無非是他們出身於康熙舅舅家的佟氏一族,乃是康熙生母地幼堂弟,佟國維的小堂弟。
福州旗營乃是馬步水三軍齊備的混編八旗,可凌嘯前去之時,卻看到無論水馬步三軍。全部將士都是騎著馬瘋跑,拿著弓箭亂射,兩個傢伙看到箭矢如雨吶喊如雷,就哈哈笑著鼓掌叫好,全然不顧凌嘯已經鐵青的臉色,不知羞恥地對竊笑的金虎等人拱拱手,謙虛道,「過獎過獎,哪裡哪裡!」
面面相覷的金虎等人馬上就笑不出來,謙虛固然是美德,可在勤王軍並沒有誇獎他們的情況下謙虛,未免就有些傻氣了。
「飯桶!」凌嘯在操場講臺上只是說了兩個字後,就下達了他迄今最為囂張的軍令,「你們會打仗的話,就拿出點本事給本將軍瞧一瞧!若是不會打仗,看在佟相地面子上保全你們,你倆自己向兵部自請停職!」
遠遠聽著的胤祥兩兄弟大吃一驚,先不說這兩個比他們皇阿瑪還要高一輩的舅爺是皇親國戚,但說朝廷例制就說不過去,副都統乃是和總兵同級的正二品官員,無有彈劾廷準,就算是有專權的總督也不敢令他們停職自省,如今凌嘯不是像整軍使一樣的欽差,怎麼能說罷就罷?胤祥悄悄扯扯弟弟的甲帶,嘟囔道,「你說皇阿瑪如果要想賞姐夫一個膽的話,會有什麼膽能超過熊膽?」
胤禵正緊張地密切注視著兩個呆愣愣的舅爺,微微一笑,「能包天者是狗膽!」
巴彥顯愣了半晌,「軍無戲言!將軍這話可曾算數?」
「算數!」凌嘯嘿然冷笑,這樣不分兵種和地形環境的傻練兵丁,只會把士兵練傻。
巴彥顯竟拉著弟弟噗通一聲跪下去,眾人大愕,本來會以為國舅要發飆,不曾想會跪下求情,巴彥玉哽咽著說道,「謝將軍體恤我們智慧稍差,職將遵令!」說完,兩人居然環圈拱手一下,如兔子一般帶著親兵飛奔而去,弄得勤王軍全都莫名其妙。
凌嘯心頭一震,這兩個傢伙好靈通的訊息,山雨欲來之前居然用這種辦法開溜,跑的還真快!
「媽的,都是在騙老大,為什麼你們的老大這麼好騙,可憐我的老大就騙不了呢?」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