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無人可指望金虎的命令就連綁著的衛正氣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不要說祁司理和胤祥了,就是剛剛趕來的滿帳都司游擊,也莫名金虎的這個決定。
三萬綠營是什麼概念?是手上有著武器,受過朝廷的正規軍事訓練的軍隊,要是他們作起反來,那些收集起來的四百萬石糧食和徵來的五六萬老兵將危在旦夕間,一旦連鎖反應起來,整個福建也只怕是立刻義軍四起,勤王軍即使能夠安全回到福州,這也將是一大建軍以來的恥辱。
更可慮的是,現在他們誰也拿不準南路的施世驃和胤禵那裡,是不是也一樣面臨著這樣的困境,要知道,除了八千福州旗營以外,特廷和黃浩兩人怎麼能夠擋得住四萬綠營?到時候,若兩路都不能押解糧丁前往福州,莫說凌嘯的釜底抽薪計劃會功敗垂成,只怕是福州也難以保得住的,因為,往往成功和失敗之間,只有一線之隔,真的要到了那一步,集中起來的糧草和兵丁,無疑是為知無堂的反叛做了嫁衣裳,現成的軍隊就等著他們來接受和指揮了。
胤祥身為皇子,老爺子的一省之地這般危險,他雖不敢幹涉軍令,但也不得不問上一句,萬一因此而屍沉閩江,他起碼也要知道為何而死吧,「金大人,為什麼不彈壓?」金虎明顯感覺到了屬下的質疑,笑了笑以舒緩這種緊張的氛圍。
慢條施理道,「勤王軍軍規第一條,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建州將軍有令:北路綠營以吳英自覺自悟為主,南路則以施世驃威信為主,以信立軍,以誠為本。
不到最後時刻,不可以行逼上梁山之舉。」
聽到是凌嘯地命令,祁司理和眾將領正身聽了,也不說話地點點頭,但還是頗為擔憂,卻聽金虎沉吟著發出了將令,當即豎起耳朵聆聽。
「游擊陳勁聽令,你即刻點齊三營兵馬,向多贊大帳報到,聽候多贊參將的調遣。
去後第一件事暗中封鎖譁變三協和另外三協之間的聯絡!」「喳!」陳勁向金虎猛地磕了一個頭,軍中根本不需要行這種大禮的。
但胤祥微微一愣之後,就明白過來,陳勁是感激金虎對他的絕對信任,看來自己該向金虎好好習學一下御下之道。
更要學學勤王軍這種相容幷蓄的豪邁膽略。
陳勁興奮極了,他來勤王軍中不過是游擊職分,但這裡地幾乎每一個人都讓他羨慕,各級軍佐基本上都是參加過西征的湖北老兵,這讓他感覺到極度的沒有威信。
儘管沒有人對他違抗命令,也沒有人給他絲毫的鄙視,但沒有經歷過那場血腥戰役的他。
老是有些礙手感覺,現在有可能會打仗了,他忽覺自己站到了一個一展所長的平臺之上。
而更讓他急於表現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被綁成粽子的衛正氣就立在帳角,同樣出身於京畿豐臺駐軍的他,迫切需要擺脫這種身處嫌疑的尷尬。
「參將祁司理聽令,本鎮鎮標中軍五營交由你全權指揮!胤祥,可有膽子隨本軍門夜入吳軍門大帳一探究竟?」「──啊?軍門不可!你責任重大,十三爺身份尊貴啊。」
祁司理大吃一驚。
滿帳將佐更是齊齊色變。
胤祥乃是當朝皇子,金虎是勤王軍總兵,這麼上去豈不是羊入虎口,送人質給他們麼?胤祥刷地一下面色白了,心中大為驚訝,我是拼命十三郎沒錯,可我不是九命十三郎,刀砍脖子,一樣也是會掉腦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