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帳的人看著凌嘯這個將軍,焦急地等候他們心中地主心骨拿注意。
凌嘯鎮定得如同戲院聽戲一樣,絲毫不敢流露出心中的震撼和驚訝,笑道,「有些事該有一個結果了,眾親衛,傳令北路軍各營,本將軍要稻田夏點兵,軍列田中,聽本欽差的鎮撫演說!」祁司理和胡濤胡駿俱是一愣,鎮撫演說是個什麼玩意?三人異口同聲問道,「爺,萬一他們不遵令呢?」「這還要爺教你們?傳令的時候,那一千多家屬,隨便帶個百把人進去,不來才怪!哦,另外去個人,把閩清縣令給傳來。」
軍令如山,胡駿領命出帳率親衛如龍捲而去,剩下了滿帳的將領們大眼瞪小眼,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懷疑,爺的今日這招靈不靈?城南的一片稻田裡,旌旗招展,屁顛屁顛趕來的閩清縣令帶著人把這裡地官道給封了起來,至於那些農夫,早已經被嚇得跑得老遠,愣愣地望著正在緊張地列隊的勤王軍鎮標,和勤王軍鎮標之後正在搭起的高高木臺,就是那些架起了劈柴燒著的上百口大鍋,也讓這群農夫們不知所以然。
親衛們的傳令很快就有了結果,最先到達城外稻田裡的,是還沒有武器的五萬多徵丁,人影嘈雜之下,竟把鬱郁掛穗的稻田踩得稀巴爛,這些昨日還在地裡耕作的中年漢子,既對這些人把這稻田踩得稀巴爛感到惋惜,更對兵甲鮮亮殺氣騰騰的勤王軍方陣很是好奇,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軍服武器,讓他們眼睛不時地瞟向釘子般直立的勤王軍將士,心中的都忽覺兩個字閃過心頭。
剽悍!不是體形上的剽悍,而是精神上的絕對剽悍!這些也曾拿過刀槍上過沙場的徵丁,眼力還是有的,先不要說勤王軍那種肅穆軍容和勃發的殺氣,光是站在七月的豔陽烈日下,任憑那蚯蚓般的汗珠淌下卻紋絲不動的堅韌勁,就讓人感到寒心。
凌嘯站在臨時搭就的將臺之上,看到徵丁們交頭接耳地指點勤王軍議論,嘿嘿奸笑。
震撼吧,這些和你們一起行軍的勤王軍,散佈開來的確沒有什麼,可只要一聚集起來,那就能把你們的信心都給打擊一下,等老子將來有時間把閱兵式和儀仗隊給搞出來,保準你們這些懶散慣了的傢伙們信心全無!接下來猶豫了一陣還是依照軍令到達的,是福建綠營的第四五六協,副將葛安平本來還想等一等吳英的訊息,但送進來的幾十個軍官高堂拙荊子女,馬上就把軍佐們的心給攪亂了,就算那些平時很激烈的刺頭們,也再不言語了,好在平日裡有些喜歡串聯士兵的傢伙們現在都在吳英那邊,而聚集在葛安平大帳中要求去遵令行事的將領越來越多,葛安平終於順利地領著一萬五千軍隊前來。
這三協將士也被勤王軍的軍姿給驚呆了。
議論紛紛之中,早有不信邪的軍官笑罵道,「這算個什麼,老子也站給你們看,保證一動不動!」說罷,他們昂首挺胸兩手貼腿站得煞有介事,引起一陣口哨喝彩之聲,喧鬧得不成樣子,把葛安平氣得滿臉通紅。
人家勤王軍的那股子氣勢和能聽得到呼吸聲的安靜,相形之下,自己這邊哪裡算得上是軍隊?「學?比?好,老子讓你們比個夠!」又羞又怒的葛安平,在趕去拜見凌嘯之前,把手一招令道,「三協上下,全給老子像勤王軍一樣站著,再有膽敢喧譁擅動者,軍法道給本副鎮死死打上五十軍棍!」祁司理在將臺上看到這葛安平的手下都站好了,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對繃著臉過來的葛安平笑道,「老葛,軍姿也是你們這樣站的?若不是沒有苦練和技巧,你們能頂半個時辰,老子這雙眸子給你挖了去!」葛安平先是對含笑的凌嘯行了參禮,起身對祁司理怒道,「老祁,媽的,老子和你賭了,要是老子的兵能頂得過半時辰,也不要你的眼睛,你直接把你們多出來的餉銀分一半給我們這些苦哈哈,敢不敢!」「準!」凌嘯不待祁司理髮話,直接道,「凡是能頂過半個時辰的,本將軍奏請皇上,給你們加餉。」
驕陽似火,無論是講臺上的凌嘯,還是底下的將士,熱得汗如雨下。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了大半,四五六協聽到有加餉的可能,那還不在那裡死撐?可徵丁們受不了了,這些人大多已經步入了中年,身體狀態已經不能和巔峰狀態的小夥子們相提並論了。
眾人都盼望著講臺上的凌嘯發個話,但盼來的卻是鹽開水和綠豆湯。
綠營和徵丁很快就明白過來,將軍大人是下了決心,一定要等到吳英親自轄管的第一二三協,否則他是不會說任何解散的話的。
「哈哈!時間到了,將軍,將軍?」興高采烈的葛安平看向凌嘯,卻發現凌嘯的臉色越來越沉。
祁司理的心卻是猛地一下子縮成了一團,親自去傳令的胡駿也還沒有回來。
凌嘯低聲自言自語道,「吳英這廝倘若真的敢害了老子的兩員大將,別怪老子瘋狂屠戮!」身邊的幾人頓時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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