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僅僅是一睃那頭幾盤面菜,竟是嚇了一跳,八寶野鴨、佛手金卷、炒墨魚絲自不必說、像「玉蒸熊掌煨姜蒜」,「金熘獅頭煲蛇鹿」,這兩道滿漢全席必備吉利菜也赫然在桌上。
凌嘯傻眼了,太子窺視被廢、愛妃被奸自殺,這哪一件都不是值得大賀大慶的好事,那康熙這大的排場要幹什麼?!見到他和容若進來,李德全跑得飛快,上前請安千禮之後笑道,「駙馬爺。
公子爺,皇上早吩咐了,你們一到,馬上就給叫到萬歲爺那一席去。
請!」朝臣們早知道宣凌嘯帶兵覲見的事情,一個個盯著他們三人議論紛紛,其實,每一個人都在心中狐疑萬分。
皇上為什麼要調勤王軍進京?連廢太子都被皇上給囚禁起來了。
太子黨重要成員,已經都被皇上關押起來,沒人敢謀反啊!但很快,他們就見識到了,還是有人敢為廢太子做仗馬之鳴的。
凌嘯還沒有走到康熙地面前。
忽地有一人猛然跪倒在康熙的腳下,砰砰地磕了三個頭,卻是太子太傅王剡。
他肅容道,「值此萬家***,骨肉團圓之佳節,臣懇請萬歲,將二爺暫時放來參加宴會,以成皇上愛子之德。
二爺所為確實全因被魘鎮所致。
皇上該用這脈脈舔犢之情來感化他,使得二爺真魂還竅!則父慈子孝,君仁儲敬!」首席之側的兩桌席面,坐的全是皇阿哥,一聽王剡所奏,成年皇子竟是個個豎起耳朵來聽。
盯著眼睛來看,生怕錯過了他們父皇的一句話,一個表情。
而那些朝臣們則坐得稍遠,沒有聽清王剡所說的大有人在,大都還在亂鬨鬨交頭接耳,但走到跟前的凌嘯兩兄弟,還有首席上地幾位重臣,卻都聽清楚了。
像張廷玉、佟國維、陳廷敬、高士其和回京地飛揚古,都是面色一變,皇上都已經下旨推薦新太子了。
你王剡還攪和,不怕龍顏大怒?今人驚奇的是,康熙卻沒有龍顏大怒,沉吟半晌,環視周圍臣子一眼,毫無表情地說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親,在新民,在止於至善。
好,朕就聽聖人之言,親一次親。
准奏!」皇帝金口一開,皇子盡皆失望,群臣譁然驚恐,這召見廢太子,說明了什麼?老三黯然不語,老四若有所思,老八瞠目結舌,老九呆若木雞,想想這些日子各方勢力為爭取百官推薦自己所作的努力,這一下弄不好就變成了毫無意義!凌嘯握住了容若的手掌,把他的恐懼顫抖硬是給捏住了。
但是,凌嘯卻是最為震驚地人,因為,一直以來,凌嘯都堅信一句話,眼晴是心靈的視窗。
康熙之前掃視眾人的那一眼,凌嘯看得很是清楚。
康熙的眼光,明顯在他們兩兄弟身上停留得時間稍長,眼中眸子更為晶亮,無疑是很注意兩人的反應,甚至還有一些嘲笑的傲然深藏其中。
他很不能理解康熙的眼神,因為直覺告訴他,康熙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帶著刑具的胤礽來得很快,看到康熙和兄弟朝臣,明顯是遲疑地一楞,畏畏縮縮地給康熙行了禮,正要說話,卻聽凌嘯扯了容若伏地高喊一聲道,「奴才凌嘯(容若),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把個王剡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胤礽更是恨不得上前來用鐵鏈勒死凌嘯,好好地一個向皇上陳訴冤屈,彌合父子君臣感情的機會,就這麼被凌嘯給廢了!康熙眼睛一亮,喜道,「兩納蘭平身!來,陪朕坐了,胤礽在首席執壺敬酒,胤祉、胤禛、胤禩,你們三人去給朝臣們執壺。」
胤礽老老實實地帶著刑具叮叮噹噹地為康熙等人斟了酒,直到最後,方才給凌嘯斟上,看他的不爽神情,恨不得壺中裝的是鴆酒一樣。
康熙剛要端起酒杯,向眾人宣講他為何辦這盛大宴會,身邊的凌嘯卻在胤礽斟完酒的時候,突然離座,給廢太子一個千禮跪了下去,「雖是皇上聖命,凌嘯還是不敢安受二爺斟酒,奴才給爺請個安來相還吧!」首席重臣全都不是滋味,凌嘯這不是給安坐地他們難堪嗎?皇子們卻是一個個鄙視凌嘯見風使舵,唯有康熙無聲地望著凌嘯,眼中的惱怒很是蹊蹺。
看清康熙的眼色,凌嘯的心卻沉下去了。
他自己不是沒有當過侍衛,康熙是不是那種說話大嘴巴的人,他比誰都清楚,本來容若所說的乾清宮一事,凌嘯就覺得是疑點叢生,現在用對廢太子的「前倨後恭」一個試探,凌嘯就明白過來,容若中了康熙的招!老康不知道哪根筋錯了,竟是通過設計容若,來逼迫自己為救容若,去阻止胤礽復位!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