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你們,一,立刻傳令自己的門人。
將京城期間收集的書籍和洋教士傳到福建來,我這邊按件按人接受計分。
二,戰事沒完。
南洋海貿目前不安穩,水師也暫時無法有力量保護你們組船出海,但古往今來的貿易,有買有賣。
現在就是需要你們各自考慮賣什麼到海外的時候,乘著這段時間差,我建議你們即刻下到州府調查準備,購貨本金我來出,每人五萬兩,採購之事則需要你們自己拿主意,這可是眼光問題,涉及到你們的貨物是否暢銷,是否搶手的大事。
更是涉及到你們歸來時的利潤計分。」
胤禩和胤禟相視一笑,這可是他們的強項,不等愁眉苦臉的兄弟們回味過來,兩人急忙點頭稱是。
不料凌嘯笑道:「為防止出現你們藉著身份強壓行價,這第一次就必須要監督,免得你們以後行成貨物價格上的錯誤印象。
但我這邊軍政繁忙,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人手去監督你們。
這下可好,方大人正要奉旨觀風。
我打算讓你們隨著欽差方大人一起下去,相信你們也不想,被方大人觀風觀到你們仗勢欺人吧!就憑這一條,我就很是放心的,呵呵。」
方苞大吃一驚,自己是來觀風回報的,要是帶著一群阿哥在身邊,豈不是幫皇上帶孩子?自己可不是凌嘯這稱爺的身份,在阿哥們面前,欽差的威風都沒了,那還觀個屁地風!他正要起身氣啾啾反對,不料八阿哥和九阿哥大喜過望,再次搶先恭敬地向凌嘯一躬身,「是,謹尊師傅之命,正好我們初來乍到,也需要四處看看各地出產,能和方大人一起下去,勝在同路照應,好在有欽差可以監督。」
眾位阿哥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紛紛點頭承命,愣是沒有給方苞這個欽差半點的作主機會,就把這件事給敲定了。
官員和阿哥們退出去之後,方苞卻是不敢告辭。
他現在滿肚子的懊惱,真是後悔向皇上要了這觀風差事,他當官時間不長,現在才明白,但凡地方封疆督撫,其實都是反感這類觀風使的!他苦笑一聲,看著笑吟吟的巨牌子欽差凌嘯,知道凌嘯似乎對自己很有誤會,「宰相毒藥」的金字招牌在眼前亂晃,晃得他頭昏腦脹膽顫心驚,百轉千回計較之後,馬上做了一個決定:賣掉馬齊!方苞輕咳一聲,「駙馬爺,唉,來福州之前,皇上大招我、馬齊、于成龍、魏東亭和釋壘五人,商議福建海戰和您的建議……」他把當日的御前會議之事,用盡是隱諱的措辭,暗示是馬齊的暗中詭計,卻聽得凌嘯暗自好笑。
不錯,是沒你什麼事情,今日得虧是你來,所以才給個臨時奶爸的差事折磨你一下,要是馬齊這廝來,我保管要整得他七葷八素,永無翻身的機會!凌嘯笑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原來是這樣的一種情況,好,凌嘯銘記於心了。
呵呵,方兄,故友戴名世在我幕中襄助,方兄想不想故知痛飲一番?」方苞本無所謂的,可一年左右時間,他已經身為亞相,而戴名世卻「淪」為幕僚,身份的天壤之別,都是**讀書人,恭敬了他會覺得自己矯情,冷淡了他會覺得自己薄情,想想都覺得不好相處,一咬牙,以公務亟待為由,謝絕了凌嘯的好意。
凌嘯目送方苞出去,卻聽鄔思道在身後笑道:「好一個方靈皋,好一招借刀殺人!二公子,此人敢於如此傾軋,假以時日,他說不定和你有得一拼啊!」「拼?是啊先生,方苞看來是想借我的毒藥,毒死擋他路上的馬齊。」
凌嘯轉過身來,「先生,你覺得我該怎麼應對呢?」鄔思道拍拍凌嘯的臂膀,笑道,「你剛才借方苞的話整阿哥,又用阿哥整方苞,這一招不錯啊,再用一次又何妨?給馬齊寫封感謝信吧,裡面藏些諷刺的味道就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不夠有些奸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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