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不是他性格!
梭思盧在福州城裡面過得是優哉遊哉,這廝愛錢如命,可不燒錢就更是要他的命了。不到一個月功夫,好吃好喝好古玩的他,竟然將一千兩預付薪金花了個七零八落,全都給了酒肆老闆和古玩奸商,換到手上的,僅剩下幾個類似夜壺一樣的假貨,幸好凌嘯曾嚴令他不許嫖娼,不然,這傢伙只怕連飯錢都要找親兵們借呢!
西禪寺親衛找到他的時候,梭思盧正帶著新結交的教皇特使瑪格利特,想要去拜見凌嘯呢,一聽凌嘯傳他去,當即咧嘴對這法國同胞瑪格利特一咧嘴,把毛乎乎的胸口一拍,大大咧咧笑道,「呵呵,特使閣下,怎麼樣,看到沒有?凌嘯將軍是我的老闆兼好朋友,你那放行上京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瑪格利特一襲主教袍服,神色莊嚴肅穆,聽得這同胞承諾,忍不住欣喜若狂,「梭思盧少校,主會保佑樂於助人的軍人的,他會賜你力量和福祉,聖光籠罩下,你將福運滔天。等我見了清朝皇帝,頒佈教皇的命令之後,你就是法國的英雄。」
他是奉了羅馬教皇的命令前來考核視察葡萄牙耶穌會的中國傳教情況,本來,他已經視察完了廣東、廣西、江西和江蘇,本準備上京去拜見康熙皇帝的,忽地想起了第一個中國人主教羅文藻是福建人,雖已死去五年,但他很想來看看這裡地傳教情況。不過。他的運氣很背,海上飄零五個月,各省走了三個月後,八月底到達福建的時候,卻因為臺灣忽然爆發戰事,福建巡撫宮夢仁一紙命令。凡洋夷不得離省,他已經在這裡的教堂中等了三個月,尤其是呆在葡萄牙傳教士的教堂裡面,呆得他滿身不自在。
因為,他這次就是來對付以葡萄牙耶穌會的!
凌嘯看到這個主教地時候,不禁一愣,這時候老子和洋夷交戰呢,教皇來添什麼亂?
瑪格利特很快就用法文講了自己的使命,由梭思盧翻譯成英語,聽得凌嘯滿頭霧水。「凌嘯將軍,本特使奉了教皇的命令,前來視察傳教工作,現在已經基本視察完畢,根據教皇授權。我需要北上你們的首都,面見貴國君主,指出中國教區的傳教方式違法,並敦請貴皇下令,以後葡萄牙耶穌會的那種利瑪竇模式。需要馬上禁止!」
凌嘯對這些東西有些模稜兩可,但他模糊的影響之中,好像康熙中後期曾經和羅馬教皇發生過激烈衝突。導致最後康熙一怒而驅逐傳教士,明末清初的那種水乳交融的中西交流頓時中斷,直到百多年後中國被開啟大門,傳教士才開始踏足大陸,不過,已經是另外一副傳教嘴臉了。
詳情無解的凌嘯馬上打斷了瑪格利特,訝然問道,「啥玩意違法?啥是利瑪竇模式?」
瑪格利特自恃神權高過君權,須知道他帶地教皇聖諭上。對康熙都是祈使語氣,自己的這特使身份怎麼說也高於一個地方長官吧,哪裡會對凌嘯過於尊敬,面帶被無禮打斷的不悅,冷冰冰說道,「利瑪竇是已經死去幾十年的一個傳教士,他背叛教義,允許入耶穌會的中國教區教民祭祖,祭孔,祭天,這就是違背了我們天主教基本教義,是對耶和華與聖母瑪麗亞地嚴重背叛。經羅馬教廷裁決,如果此事屬實,即為非法,本特使有權知喻貴國君主,立刻改弦更張,否則,將嚴懲不怠!」
凌嘯這才記起來,原來是明朝末年徐光啟師傅的那個利瑪竇!
略一沉思,凌嘯已經明白,當年和現在,中國還不是列強可以用武力征服的,文化又強大得駭人聽聞,所以沒有了其他殖民地的血肉成河式的傳教厄運,利瑪竇之流地傳教士只得利用佛教伊斯蘭教的經驗,為了在中國立足,採取尊重中國國情的方式,服從中國法律,遵循中國禮俗,學習中國地語言文化,援引儒家經典論證天主教教義,說是和孔孟之道是一致的,還用西方科技來吸引官員。
這利瑪竇模式好啊!傳教嘛,願者上鉤,俺們中國還可以獲得西方技術,徐光啟不就是成了大科學家,現在都沒有人望其項背呢,還有那孫元化,多牛逼的火器專家!可現在,羅馬教皇說違法,不許祭祖祭孔祭天,凌嘯自己都恨不得發火了,康熙不發飆才怪呢!
見凌嘯還在低頭不語,瑪格利特更加不悅,那個巡撫宮夢仁是不敢作主,你凌嘯卻是可以作主的,「凌嘯將軍,我希望你馬上提供車馬或者海船,我已經誤了很多的時間,要是耽誤了教皇聖諭的頒佈,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凌嘯心中大怒,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傳教士,***,莫非把這裡當成是燒死布魯諾的中世紀西歐,還是把我這制臺成了《制臺見洋人》裡面地那個哈巴狗?!自己沒遇見這事情倒罷了,遇到了可就不能不管,眼睜睜看著中西交流的一大平臺湮滅,不是他的性格,而容忍一個梵蒂岡鼻屎小邦在東方發飆,尤其是當著他凌嘯發飆,就更不是他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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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凌嘯心中一動,對瑪格利特點點頭,招過胡駿耳語一番,又道,「梭思盧,你先去拜見一下沙皇皇后,我看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搞錯了,否則,時至今天她為何還不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