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養心殿,絕對是天底下咆哮聲音最響的地方,滿城謠言四起,四阿哥暗害康熙,勾結凌嘯謀取皇位,現在忠王終於為新皇殺掉了真康熙!謠言傳播之快,速度遠勝瘟疫,危害也不啻於瘟疫。
到下午時分,雍正發出去的任命勳貴子弟的聖旨,居然就有了幾個以病推辭的,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怎麼不讓雍正火冒三丈?此刻,他已知道謠言源於凌嘯那容易產生歧義的話語,恨不得馬上把凌嘯抓來點天燈,至於定是出主意的鄔思道,雍正別無他求。
只想把他四肢砍掉舌頭拔掉!但理智告訴他,動凌嘯一根汗毛地話,就是殺人滅口,就是把謠言坐實!歷史上寫過《大義覺迷錄》解釋自己不是奪嫡之君的雍正,顯然是個性情中人,他很快就想到了。
讓老十三來證明殺的是冒充康熙的奸人,讓凌嘯解釋整個捕殺過程。
雷厲風行是雍正的一貫作風,他馬上傳旨給凌嘯和允祥,命前者寫奏摺彙報捕殺假康熙的過程,後者上奏摺講述判定假康熙地過程和證據。
正月二十六,雍正就命人將他們的兩份奏摺、三份康熙遺詔摘要、加上自己親自撰寫的硃批合訂一冊,由大內印書坊日夜急印,定名《天命覺迷錄》,張貼京城,明發天下。
這下該消停了吧!沒話說了吧!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
幹完這一切,養心殿墨香未散,雍正累得癱倒在龍床中,暗恨鄔思道和凌嘯讓自己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兩天,但自己連皇宮密檔都拿出來刊行天下。
哼!他們也就只能累自己兩天而已!這麼恨恨地想著,雍正已經想不出謠言還有什麼不平息的理由,強烈的倦意襲來,他昏昏地睡著了。
被尿意憋得一覺醒來,雍正看看自鳴鐘已是正月二十八的晌午。
掀開黃綾錦衾小解完畢,雍正面對著鋼硬不退的部位苦笑不已,到現在他才明白了當皇帝的苦楚。
繼位前早已經憋得長滿青春痘的自己。
繼位後只顧著時刻警惕,別說三宮六院地享受,這十幾天,竟然連個雌性地手都沒有碰一下!「梁珠兒!朕睡的這七八個時辰裡,凌嘯和勤王軍可有何動作?」「回皇上,沒有。
豐臺大營一直監視著勤王軍動態,他們這兩天如有異動,定然逃不出凌柱軍門的眼睛,凌軍門是皇貴妃的父親。
這忠誠皇上可以放心!」雍正聽見凌嘯被紐祜祿氏的父親死死看著,心中略安,「那市井上,還在傳播謠言嗎?」「噢,皇上,上書房剛剛轉來順天府、都察院地奏摺,說是有了宵禁戒嚴令,皇上又頒發了《天命覺迷錄》,傳播謠言的行為已經基本絕跡。」
雍正自傲地一點頭,很滿意自己平息謠言的本事,「那奉先殿裡面,可有什麼不安生?」梁珠兒上前為雍正提上龍褲,笑道,「皇上,各位爺在奉先殿倒是十分安生。
不過,您的幾個皇侄兒和十五爺年紀太小,有些啼哭不止,早上您沒醒的時候,康親王來請安過,想把年幼爺們送回府中。」
「不用送回府中,送到後宮中,給各位娘娘們帶幾日,左右都是孝心嘛,離皇阿瑪靈位越近,孝心越誠……」雍正很滿意自己按下了凌嘯捅出地簍子,見梁珠兒正要給他繫上腰帶,忽地心中蕩然一動,「嗯……皇貴妃紐祜祿那裡就不要送皇侄過去了,朕就不翻牌子了,你讓人傳她過來吧!」紐祜祿氏來得很快,她也是久況之人,心中渴望濃欲得緊,又想為雍正生下一個皇子,自然跑得比領路太監都快。
紐祜祿氏是最為寵幸的滿妃,皇上現在唯一的兒子弘時,是漢軍妃子所生,以後充其量只能當個王爺,而皇后生地兩個兒子又都已經早夭,太醫們早推斷皇后怕是已經不能再生了。
自己如能生上一個,將是雍正皇子中出身最貴重的,問題在於雍正給不給她生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這個歷史上的乾隆之母,即使驚訝於皇帝敢於白日**的膽大之舉,也忍不住興奮得身子漲軟,但以她自己的理解,雍正個性強橫刻冷,必不喜歡主動,遂做出綿羊般溫馴畏懼的嬌態,橫陳於東暖閣御榻之上。
雍正猛撲上去,埋頭揮戈,馳騁縱橫到酣暢淋漓處,猛然顫抖地大叫,「姑姑……朕就要來了……」話聲未歇,就聽到文覺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皇上,文覺得到訊息,謠言不在市井上傳播,卻在親戚走動間傳得更恐怖,他們……他們說……說死的既然是假皇帝,那真皇帝一定還在流亡。」
雍正欲罷不能,無法嘎然而止。
此刻他才明白,政敵們鐵心造謠,就和這床底事情一樣,也不是他欲罷就能嘎然而止地!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