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欲罷,不能嘎然而止對凌嘯這樣的人,雍正剛剛成功「阻止」了他率軍回福建,按照駕馭人的原則,打一嘴巴之後,是必須柔柔撫摸一把的,但他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賞賜給凌嘯。
所以,雍正必須自己創造賞賜。
當凌嘯問及允祥為何出現在西直門的時候,雍正睃一眼面露慚愧的允祥,以為他是對自己感到慚愧,不知道是觸動了自己的哪一根神經,雍正抑鬱委屈至極,一指老十三垂淚不已,哀哀怒道,「唉,知人難,為人知更難。
想不到朕與允祥,兄弟恩榮並接十幾年,到最後他竟然往最壞處上揣測朕之心行,做出叛出大內之舉,他在西直門這般一鬧,明日間將傳得滿城風雨,朕能諒解他的誠孝,可誰能諒解朕之苦心?悲乎哉何至於此?!剛才,上書房論及他的罪,削爵出宗典正法刑都綽綽有餘,朕何其不忍……」凌嘯大吃一驚,雍正竟已經存了現在就收拾老十三的心思,也不和他玩什麼心眼,馬上為允祥苦苦求情,雍正半推半就地以給忠王面子減免處分,到最後,以守靈完畢後即圈禁一年懲罰為結束,至於凌嘯要去乾清宮上香、奉先殿拜靈、慈寧宮請安的要求,雍正當然不便阻攔,不過得有他的心腹陪同罷了。
辭出養心殿,凌嘯、允祥在盧邦胄和秦芶兒的導行下,乾清宮上香一畢。
四人向奉先殿行來。
允祥看著高人行事深不可測地凌嘯,心中難解況味。
對四哥雍正的懷疑依然沒有解除,但凌嘯這個敢於殺掉招搖撞騙之徒的師傅,他不知道凌嘯師傅也有同樣的懷疑,更不知道該不該全盤信任凌嘯,不是凌嘯對他不好。
而是康熙的事情著實太駭人聽聞!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那封信,允祥大罵自己愚不可及,當日凌嘯險些阻了四哥上臺,四哥防凌嘯更是防得全城皆兵,師傅定然不是傻瓜!只要凌嘯和四哥兩人更加不合下去,萬一皇阿瑪沒死而有幸歸來,收拾起局面來不就甚為容易?當即眼珠一轉,允祥指著遠處行來地官員大訝道,「咦?馬齊?!」凌盧秦三人驚得回頭之時,允祥飛快地將已經窩成一團的書信塞入了凌嘯手中。
然後突然大叫一聲,在臺階上「摔倒」,引得盧秦慌忙來扶,給凌嘯將信放入懷中的機會。
四人踏進奉先殿的時候,凌嘯才明白了阿哥們的處境。
指望他們幫忙,現在是想都不要想,倒是昔日弟子一個個眼淚婆娑地指望著凌嘯呢!可惜,有雍正的眼線死死地盯著,凌嘯的一言一行都將送呈雍正。
直到拜靈完畢,師徒之間也沒有機會交流。
強來的話,即會害了這些阿哥。
也會暴露凌嘯自己。
但太皇太后這裡則完全不同,慈寧宮高無庸說一聲「太皇太后有恙,凌嘯榻前請安」,秦芶兒等人也只能乾瞪眼地在大殿外待著,更別說進到殿後寢宮了。
不過,雍正何等樣人,哪裡會給凌嘯鑽這樣的空子?當凌嘯進到寢宮,駭然發現雍正皇后烏拉納拉氏、皇貴妃紐祜祿氏等一大幫子后妃在此,祖孫兩人想要說些體己話。
是萬萬不能的。
被雍正守得鐵桶一樣地皇宮,對凌嘯來說極為危險,他很快就辭了出來回望紅牆黃瓦的暮色宮城,凌嘯陰陰一笑,有些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康熙既然養出了這樣的兒子,就該要有這樣無奈的覺悟!至於老四日後會不會拉了兄弟們給他陪葬,恐怕雍正現在自己也不知道。
快馬回到通州之後,凌嘯馬上見到了清醒過來的康熙,這流亡皇帝地痛苦神色告訴他,康熙沒有接受鐵桶宮城的覺悟,那不必管兒子們生死的話,顯然只是說出來激勵凌嘯鬥志的。
這幾天的休養,讓康熙蒼白地臉漸漸有了血色。
凌嘯殺掉最後一個替身以麻痺雍正的方案,得到了他的同意,凌嘯不惜用潑汙自己地方式來潑汙雍正,這做法讓他感動莫名。
鄔思道的計劃也得到了康熙的首肯,這般另立中央的妙計,更讓康熙充滿了希望,每日清醒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形勢如何了。
「什麼?他無懈可擊,你無能為力?!」康熙聽完凌嘯倒竹筒地講完宮中形勢,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們處境很危險,猛然一撐坐起身來,「難道朕三十年埋頭苦幹的成果,真的要毀於一旦?」「……兒臣還在想辦法。」
康熙急得又昏睡過去之前,凌嘯差點就埋頭苦幹這個詞搞得笑了出來,他到今天才明白,康熙作為皇帝,顯然把愉悅之事當成是一個事業來乾的,這就難怪有好多早期地滿族妃子長得像是恐龍一樣,康熙也肯和她們生兒育女,不用想,康熙定然是要麼閉著眼咬著牙,要麼吹了燈蒙了頭,眼不見,心不煩,埋頭苦幹,勉為其難!*「戒嚴,宵禁!敢於擅傳謠言者,殺無赦!」老四也在埋頭苦幹,勉為其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