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不能戴的扳指去往宗人府的路上,凌嘯發現,剛剛過去的這短短三天,永生永世都將難以忘懷。
一場戊寅之變,讓他失去了很多,麾下同袍、實權官職、寶貴時間,但凌嘯也得到了很多,甚至是驚喜。
原本只是期望救回能容忍自己徐徐改革的康熙皇帝,並以此擁立之功獲得更大的容忍空間,可誰也沒料到,飽受刺激的康熙,不僅和自己信之任之,情分達致巔峰,而且竟然加入到維新一族,夫一齣手,就讓凌嘯發現了他的超絕才幹。
那才幹,不是知識,而是駕馭和使用知識的本領,就好比是科學家永遠只能被政治家所駕馭一樣,其中舉重若輕的國手佈局,和舉輕若重的兵家必爭,又豈是時而憤青蠻幹、時而疲於奔命的凌嘯所能夠望其項背!翁婿古今攜手,國學科學組合,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民族騰飛的契機所在嗎?為了這個契機。
凌嘯甚至願意失去更多!凌嘯此刻地心裡話,自然是說得很漂亮,但人性顯然善忘,也更不願意失去已經擁有的,他顯然是已經忘記了,剛剛在乾清宮。
他連黛寧都不願意失去呢。
所以,看到宗人府官員請他進去,那恭敬巴結的模樣之時,凌嘯的心裡其實很不好受。
明天,最多後天,康熙就會以忤逆抗旨之罪,革去自己的頂戴花翎和所有職銜,剩下一個空桶子的外戚身份,不知到時候還有沒有人,像現在這樣看著自己大氣都不敢出?宗人府地空房很是狹小。
凌嘯在一尺見方的視窗看去,黛寧坐在豆大的油***焰前,託著粉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她連坐牢都坐得優雅的氣度,凌嘯不禁想起了雍正,康熙的加盟。
客觀上也是拜這個狠人所賜,頓時,以前的家仇之恨不覺淡了許多,連那個乾隆之母,凌嘯也釋然了。
笑道,「姑姑是在想凌嘯麼?」黛寧驚得一顫,卻不抬起。
僅僅是冷冰冰卻勾人的眼眸一瞟,脆聲響起,「本公主在想柳詩詩。」
凌嘯被哽,卻不著惱,嘻嘻一笑,讓宗人府主事開啟門,示意下人們都滾走之後,板著臉道,「還公主呢。
你現在是庶人,馬上就要流放兩千裡了!走吧,隨我去府中歇息幾日,想吃什麼美食,想看什麼好戲,想嫖什麼美女,想玩什麼花樣,花銷我凌嘯包了!」黛寧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顯然是不相信地剜了他一眼,面色微紅地啐道,「縱使你權勢薰天橫著走,說話也得要看個場合,哪有……哪有在宗族之地胡說八道的?……哼,你現在信了沒有,固倫長公主,也會有陷在大內的一天?!快說,你會不會為我毅然拔刀?」「毅然拔刀?我還旱地拔蔥呢!」像黛寧這樣絕對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凌嘯自己都不知道會否拔刀,自然就不肯欺騙於她,他一屁股坐在床邊,鼻翼一張,猛吸她彌散在房中地香氣,本想繼續玩笑幾句,忽地一陣沮喪泛起,苦笑道,「我這天功駙馬都有被革職削銜的,你一介公主陷在大內有何稀奇的。
走吧,姑姑。」
黛寧不禁愕然,細看凌嘯的臉色,竟真是唏噓不已的落寞,頓時呆在那裡,已是忘記了自己也被削爵流放地處分,也忘記了問他是為什麼。
黛寧很明白,權柄對於男人的重要性,有時候甚至值得男人以命相搏,而失去了權柄,尤其是曾經熏天的權柄,鮮有人能扛得住,何況是如此年青的凌嘯。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上前將凌嘯擁在胸前,一如當日在通州那般。
誰也不能理解黛寧的情愫,是源於什麼樣地感情,也許是凌嘯得勢的時候,自信囂張得讓黛寧印象深刻,也許是黛寧下意識認為,凌嘯這樣的男人天生就該自信囂張,而她只要一看到,眼前地凌嘯塞鈍或者落魄,黛寧就覺得他特別的可憐。
以至於本不喜歡男人的黛寧,明知道不該抱住凌嘯,明知道凌嘯在自己的懷抱裡有藉機揩油的嫌疑,可她依然想抱著凌嘯。
不過,凌嘯今天沒有太揩油,只是如痴如醉地埋頭感受了滿懷溫軟,僅僅如飲瓊漿地呼吸領略了其嗅如蘭,便輕輕撫摸著姑姑的柔荑,摸索著為黛寧帶上了玉扳指。
黛寧掙過手來一看,訝然道,「小嘯,你怎麼能戴這東西呢?你又怎能給姑姑戴上呢?這可是有忌諱的東西啊!」「呵呵,果然是眼光見識不凡的前固倫長公主,一眼就能看出這扳指的份量!」凌嘯抬起被悶得有些窒息氣短地頭,快速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主動承受「氣短窒息之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