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換地方去!」見熊賜履等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容若狐疑萬分,趕緊踏上幾步。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大為震驚。
卻見縈懷樓的二樓之上,竟然是人滿為患,平日裡最多隻在三樓以上秘供達官貴人們欣賞的胡姬歌舞,今天竟然在賓朋滿座的二樓上演了,而一眾食賓歡客,正目瞪口呆地看著。
但他們卻不是在欣賞衣著稀少的胡姬。
而是在觀看正欣賞胡姬表演地一個女人──被逐出皇室的原二福晉石玉婷!容若頓時恍然大悟過來。
胡姬表演之類的,道學先生們是不介意觀看的,只不過絕對不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而讓熊賜履飽受羞辱的二福晉改嫁事件的主角,石玉婷赫然在座。
熊賜履的臉皮再厚,也是斷然不敢呆下去的,不然,心理刺激倒是其次,熊大人觀賞胡姬的傳言一起。
他的道貌岸然就得要斯文掃地了。
石玉婷是「待嫁」之人,納蘭容若無疑也是風流倜儻地滿族才俊,可惜。
他不是石玉婷欣賞的物件,所以,已成庶人的石玉婷,僅僅是對他萬福了一下,就在十來個丫環的環護下,婀娜飄然地上了三樓,在廊道盡頭的廂房門口輕輕笑道,「姑姑,玉婷地事情已經辦完了。
昔日恩怨,怎麼算都該算還清了吧?」呀的一聲,房門洞開,卻不是同樣沒了身份的黛寧,而是好像「憋氣」了很久的凌嘯,在門口一面鯨吞空氣,一面呵呵笑道,「姑姑說早還清了,這次是純屬找你來幫忙趕人的。
來人,請詩詩姑娘送玉婷小姐回去!呵呵,我先辦事去了。」
說罷,凌嘯轉身就從盡頭另一小梯下樓而去。
他走得很快,以至於根本就沒有看見,愣怔怔望著他背影泫然欲泣地石玉婷,被身後伸出來的皓腕一搭,活生生扯進了廂房去。
小梯下面的房間之中,凌嘯惡狠狠、猙獰獰地對胡濤和沈珂說道,「有一首歌,只有五個字,那就是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這歌就是熊賜履他們唱地。
開心就好現在爺就要你們去讓他們弄明白,毒駙馬,到底毒不毒!去吧,通知胡駿,敵敵畏行動開始,爺要他們人間蒸發!」兩人頓時一點頭,也不言聲地向凌嘯一個軍參,動作麻利地換上了下人們的粗布衣裳,一拉木門,消失黑漆漆的巷陌之中。
胡濤和沈珂趕到劉伶樓旁的時候,容若也到了。
他並沒有跟蹤胡濤,只是在一條街外才發現自己前書童熟悉的身影。
心思伶俐的容若,是在縈懷樓略一沉思方才醒悟過來的,凌嘯如果不是要殺人,犯得著請石玉婷來趕走熊賜履嗎?!而在縈懷樓殺,天下人都知道是凌嘯乾的,劉伶樓則不同了。
容若其實走得很辛苦,每一步都在心中流著淚水。
凌嘯既然連石玉婷都請動了,可見是周密策劃過,殺人也會殺得了無痕跡,容若知道自己本不必來,但他還是來了。
他,想要用自己為凌嘯的決定打一層保險,一旦事情敗露,容若就準備挺身頂罪!雖然凌嘯沒有在意過,但容若自己知道,「大哥」兩個字地含義有多重。
人來人往的劉伶樓門口,胡濤並不知道容若注視著自己,自然不會去理會容若在感嘆凌嘯會**人,把個知書達理的書童啜攛得殺人放火。
他對潛過來的胡駿看了兩眼,很滿意他的一副轎伕打扮,笑道,「爺下令了,敵敵畏行動開始!你把轎伕和官轎都搞定了嗎?左家莊的燒鐵水準備好了?」「都準備好了,爺說了,他們將是世界上第一批享受燒鐵水滅跡的人,不冤了!」胡駿鎮定地點點頭,邪邪笑道。
胡濤正想附和,不料,一身破棉襖的沈珂,忽地面色蒼白地靠了過來,「濤大哥,情況有些不對頭,左邊、右邊的那些槓房,你們注意到了嗎?不是下午的那些槓夫呢!」胡濤大吃一驚,銳利的眼神一掃那些槓房鋪子,頓時就明白過來,還有一標人也在打轎子接人的主意,只不過是民轎罷了!瞬間,他就一陣後怕,得虧自己是在熊賜履他們的官轎下手,不然豈不撞車?但胡濤縝密的心思,馬上就知道了危險,如果大家目標相同,親衛們頂替的官轎轎伕,很可能就要成為別人的目標了!果然,三五成群的槓夫從鋪子裡面出來,往歇在道旁的官轎而來,徑直走向嗑瓜子侃大山的親衛們。
胡濤口中輕喝一聲「上」,腳上已是迎頭走去,心中是叫苦不迭,老子怎麼如此點背,第一次做買賣,熊賜履就成了香餑餑?!兩軍相接,準備火拼黑吃黑的兩方手下,在高度戒備中,卻聽到了馬吊(麻將)桌上才會聽到的對白。
「你?!胡!」曹寅低叫一聲,卻沒有胡牌的喜悅。
「你?!操!」胡濤很沒風度,聲調都給變了一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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