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戊寅之變,血流成河,差點沒有把他給忙死,還沒有消停,得,又發了一起驚天大案。
一邊是幾十名官紳的眾怒難犯,一邊是全身流毒水的駙馬爺,而要命地是,查得出來。
自己不好收場,查不出來,自己鐵定革職,已經是到了進退沒路的地步!最最最要命的是,苦主都是一呼百應的主。
且都是書香門第出手不凡,竟然連告狀都告得人措手不及,就刁蹬大發了,現在的範時捷,連去向主子老十三求援的機會都沒有──大堂不得不升啊!好在。
範時捷畢竟是多年刑獄中歷練出來的官員,驚駭過後,已是打定主意。
按法典程式──拖!啪!「肅靜!本官暫不受理此狀,不見人屍,何來謀殺之論?本官身為父母官,當先第一要務,乃是找到這二十三人的下落,是已經遇害,還是被人綁架,甚或是另換地方賦詩飲酒,尚不得而知!一切等順天府和家眷共同尋找出行蹤之後。
方得定奪。
來呀,傳令各班捕快,立刻傳訊劉伶樓東家、掌櫃、夥計及閒雜人等,詳加偵緝。
退~堂!」「──籲──切!」訊息傳到衙門外面,立刻四散開去,滿街百姓官民齊齊地大聲喝一倒彩。
不過,八卦眾顯然並不失望,相反越加的興奮,事情要是這麼快水落石出,不給人以傳播謠言製造謠言的機會,那還讓人活不活了。
一時間,人群終於鬆動起來,除了有骨灰級地人物在衙門外和捕快們耗上了之外,大部分人披風頂雨,向遍佈五城的酒樓茶館鳥獸散去。
方苞這才得到瞭解放,腳落實地後方才驚魂安定,正要辯一下方向,去找張府叨擾些盤纏,不料忽聽一人叫他名字,「靈皋老弟,是靈皋老弟嗎?」方苞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街對面的酒樓上,一人正在憑窗呼喚自己,赫然就是同鄉學長戴名世戴南山。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兩人自湖北一別後,各自依附八阿哥和凌嘯,前幾月在福建,方苞是欽差大臣和亞相,戴名世是白衣幕僚,今日重逢,戴名世依舊故我,而自己卻是罪餘環生之人。
經過一番發達搴迫之後,方苞摟住依然叫喚自己的學長,百感交集中甚是痛悔在福州時候的避而不見。
戴名世卻有長者之風,也不讓方苞慚愧,徑直往護衛林立地雅室裡面引去。
方苞不及問他怎麼到了京師,只得由他讓著進來,一看座中頓時瞠目結舌。
……流毒駙馬凌嘯!……好膽!外面上千人恨不得將你拆骨扒皮,你老人家竟然敢在這裡安然飲酒?!凌嘯靜靜地望著方苞,淡然一笑,「方先生,以前各為其主,恕凌嘯將你投入監牢,來,請坐,為方先生壓驚!」方苞愣怔了半晌,看著凌嘯這個他本該恨之入骨的仇人,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恨不起來。
他的心中明白,罷職的凌嘯,連宗師級的熊賜履都敢幹掉,那當日權勢一手遮天地太子太師,想要殺掉牢中的自己,是連眼色都不需要使一下的!不管凌嘯是看在老八地面子上,還是看在戴名世的情分上,自己能活到今天,已是駙馬手下留情了。
想清楚此節,方苞躬身一拜,昂然入座。
主賓正要說話,忽聽樓梯呀呀而響,只見還不能走路的老十三,由人扶著過來,顫聲道,「……姐夫,你……你真的把熊師傅……」方苞頓時一愣,忽地想起一節,不知道怎地,自己竟然為凌嘯擔心起來。
失蹤的人當中,熊賜履是好多成年阿哥的啟蒙之師,這個。
婁子闖得可不小啊!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