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那些候著辦事的官員……今日……不,形成制度,以後非公假之日。
本撫臺衙門不到亥時不散衙!」*之前是敵非友的皮爾頓,突然夜訪總督府,西禪寺對此著實是充滿了戒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成見,乃是千古相傳的祖訓,胡氏兄弟自然是這樣認為的,就是凌嘯,看到英法兩國能夠在打生打死地海戰之後還能快速把酒言歡,也不例外地對皮爾頓的詭異很是上心。
身為現代人的凌嘯,一方面能夠深刻理解「沒有永遠的朋友。
只有永遠地利益」這句話,而在另外一方面,他也從來不曾小看過洋人們的狡詐。
想那傳教士南懷仁,以一個外國人入我中原不到十年,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幫康熙鑄炮,卻也能把他所嫉妒的戴梓輕輕鬆鬆整到充軍塞外的地步!而眼前的皮爾頓少將,簡簡單單地「麻六甲」組合拳之策,已是將「請君入甕」、「金蟬脫殼」、「趨敵自絕」、「奇貨可居」發揮得淋漓盡致,要不是被他矇在鼓裡的古蘭德凱在雞籠表現得太心急,自己恐怕已經被英國與荷蘭扣在手中成為奇貨了!安排胡濤監聽總督府動靜之後,凌嘯一回到西禪寺,他就等著聽胡濤的迴音。
誰知道,直到將近子時,凌嘯都在書房快要睡著了,胡濤才護著大母雅茹她們回來,而且,胡濤的稟報讓凌嘯大失所望,「爺,我躲在阿哥們的床下快半個時辰了,都沒有聽到皮爾頓他們求見……」凌嘯一聽,就知道自己開始地思路錯了,皮爾頓不該是去找胤祥他們的,連忙問皮爾頓去找了什麼人,而胡濤的回答,卻讓他呆了半天,「爺,皮爾頓少將搞得那麼隆重,卻是去求見菁菁小姐地,至於談了些什麼,小濤也不好問菁菁小姐,不過,他們和菁菁小姐說了老半天,我也聽不懂啊,還請爺您自己去找菁菁小姐問個明白的好。」
皮爾頓竟是去找了蔣菁菁?!凌嘯頓時有些明白過來了……應該是自己能講英語一事,引起了皮爾頓的關注,但整個西禪寺之中,除了沙皇皇后葉卡捷琳娜和法裔馬仔梭思盧之外,瞭解蔣菁菁出身,並能和皮爾頓交流的,就只有自己了!看來,自己籌謀的時候,對方也沒有閒著,是得要給己方陣營貫徹「守密」意識了,尤其是在出國期間,不然到了歐洲,人家的詐詢和利誘只多不少,難道任由各國把自己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想到這裡,凌嘯連忙不顧夜深,在書房起草了一份《嚴守機密條例》,讓胡濤交給戴名世,明早召集西禪寺系統所有人員討論後修訂執行。
忙完這些急務,已是月沉星稀,此刻再去找菁菁瞭解談話內容,顯然是不合適,凌嘯自然是回到臥房之中。
一進門,不等外套房的丫鬟們為他寬衣,凌嘯就被裡間中的情況給鎮住了。
黛寧坐在春凳上,斜倚著香妝臺,一副看熱鬧地表情,欣馨、蘭芩、雅茹、瑾虹和小依垂手在一旁,葉卡捷琳娜卻十分恭謹的跪在地上。
大母則一臉肅然地坐在椅中,正望著手中的茶杯說道,「既然你肯以沙皇皇后之尊來跪我,求我讓你當凌琳娜,還奉茶於我這額娘。
那好,老身也就私底下承認了你地名分。
羅剎還沒有到不還款的期限,我皇就不能隨便嫁你,更何況嘯兒是駙馬之身,更不可能明著娶你,所以你記住。
是私底下的,而且,你只能是媵,就是欣馨公主和懷柔公主的陪嫁丫頭,否則老身斷不敢受!」看著大母將茶杯揭開呡了一口,凌嘯頓時就苦笑起來。
半夜三更都不睡覺,玩什麼媳婦奉茶?也不知道索菲亞女王有沒有幹掉彼得大帝,要是用鴉片養起來當傀儡,那葉卡捷琳娜還是彼得沙皇法理上的妻子呢!這世界雖說沒有重婚罪一說,可要是傳到歐洲。
母儀俄羅斯的皇后被俺霸了,會起軒然大波地!葉卡捷琳娜卻不太明白什麼是媵,她早就做好了逗留中國三十年的心理準備,此時一看到老夫人肯喝茶,馬上笑顏如花地磕了頭。
一句話問出,讓婆姑媳幾個全都傻眼了。
「哈哈,老夫人,那我可以到這主院裡面來住啦?我能夠讓嘯郎每天都陪我睡覺嗎?」凌嘯在碧紗門外聽得大為臉紅,真丟臉啊。
凌琳娜你不擅長中文的隱諱,就不要亂說話嘛,搞得人人都不把皇后當貴婦而當**了!正感嘆間。
就只見飽受「睡覺」兩字刺激的黛寧姑姑,小蠻腰一擰,躍起來掐了凌琳娜的豐腴香肩,笑罵道,「錯!是你陪嘯郎睡覺,而不是嘯郎陪你睡覺!切,還每天和嘯郎睡覺呢,你讓大家都還活不活?當嘯郎是你一個人的啊?」黛寧姑姑此話一齣,裡間婆媳們幾個。
固然是目瞪口呆於她的語病,套間的凌嘯更是苦笑。
得!人家凌琳娜初學中文,不懂得說話含蓄,姑姑您是能和顧貞觀拽文的長公主,怎麼能一口一個「嘯郎」叫得如此順溜,還率先起來指責凌琳娜的「霸寵之心」?黛寧一見絲嬤嬤面色啞然,這時候才算是意識到自己地話有語病,頗有為自己爭寵的嫌疑,頓時差點哭出來,急切間待要解釋是幫幾個侄女爭的,卻一眼望見了碧紗門外凌嘯在咧牙咧嘴,她一句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到最後,黛寧又羞又憤,忽地想起,語病全因為凌嘯兩人在她**鬼混所致,氣急地走到凌嘯旁邊,一花盆底向他腿上怒踢一腳,哼哼地正準備揚長而去。
不曾想這一踢,竟是引起了大母前後串聯的聯想,一把砸掉杯子,怒道,「太不像話了,嘯兒,你……你,我最見不得沒有擔待的男人,你千萬不要學你地死鬼老爹!哼,我待長公主視若己出,你膽敢始亂終棄?!」這一下的誤會冤屈,黛寧可真的是要哭出來了,但她絕對不敢哭,要不然絲嬤嬤還不以為自己和凌嘯之間有了什麼?!可是待要解釋之時,黛寧忽然看見凌嘯的臉一下子苦得象是蔫茄子,這讓喜歡看凌嘯吃癟的姑姑大爽,也不扔下一句話,真正揚長而去,留下凌嘯獨自解釋這一切。
凌嘯當然要拼盡全力地解釋,免得時機不成熟之下,犯了康熙皇帝地紅線忌諱。
可惜,少了一個「當事人」幫他澄清,他越是信誓旦旦,反倒越顯得沒有「擔待」。
這一來,本來就對他和凌琳娜的既定事實,心中多少很是不舒服的欣馨幾人,見凌嘯勾搭了外國女人不說,又勾搭孃家姑姑,還惹出爭風吃醋地風流韻事來,頓時一起哭了出來,傷心得哀切至極,一時間,整個「後宮」鬧成了一鍋粥,著實讓凌嘯見識到了半邊天的厲害。
就算凌嘯再怎麼色膽包天,也懼怕這種規模的後院起火。
在百般解勸和對天發誓都無效之後,他只得無可奈何地請大母去向黛寧求證,自己則腆著臉,一一給每一位夫人認錯賠罪。
好在這廝深通「各個擊破」之道,先是一個擁抱加親吻擺平了自己解救出皇宮的小依,接著以師尊之名哀哀地呼喚蘭芩幾聲好「弟子」,再一首「我只在乎你」勾起欣馨對自己的深情,然後一句「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再沒有一個人像我這樣愛你」放倒瑾虹,最後就只剩下性格最為嬌縱的雅茹小魔女了,凌嘯卻實在找不出用什麼打動這懷柔「聖母」。
一怒之下。
面對羅莉級別地雅茹,凌嘯只好使出了「凝血壯如意」最霸道的地方──威力用之御女則無女可抗拒~~將哭鬧不停的小魔女抱起來往**一扔,壓到她嬌小地身軀上,一邊剝掉她的繡鳳小春衫,一面吻著她耳垂陪笑道,「小姑奶奶。
你曾說我文能提筆安天下,武可上馬定乾坤,下炕認識爺們,上炕認識娘們嗎,呵呵,好,今日整晚上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了!」雅茹立刻大驚。
她可是在船上見識到「凝血壯如意」威力的,聽凌嘯說要一晚上都只認識自己一個,縱然再如何萬分地嚮往,卻也知道血肉之軀萬不能在這方面逞強。
趕緊在暴力下低頭,一聲聲杜鵑啼血地哀求,「姐姐,欣馨姐姐、瑾虹姐姐、小依姐姐,幫忙啊。
相公欺負我一個人,你們不能不救妹妹啊……凌琳娜,你這奴婢……也……也上床來……來,做個候補……候補……噢……」……(學《廢都》刪掉n字)……經過一夜努力,以「超強硬姿態」鎮壓了後宮譁變的凌嘯。
醒來的時候,已是過了午時時分。
看到仍泛著紅暈恬靜而眠的妻子們,凌嘯知道。
這一次彈壓是成功的,可是,只要自己一日不改變水泛桃花命,夫妻間感情的發展,雖總是前進的,但道路總是曲折的,前進性與曲折性永遠是統一的,後方老是波瀾再起,自己在前方也不能安心奮鬥啊。
所以。
躺在**,抽完一支古巴雪茄之後,其實本就滿心滿懷都是歉疚的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最多是大母所限定地十個,此外,再也不去招惹女人了,也絕對不讓女人招惹自己!男人最重要的品質之一是說到做到,即使是心證,丟出去的話,也該做到擲地有聲!所以,凌嘯一起床,雖是毫不猶豫地去找菁菁,但他卻也沒有違背心證,畢竟,年僅十六歲的菁菁,是十個之一嘛。
但是,凌嘯很快就被菁菁告訴他的話給驚呆了,「你說什麼?皮爾頓少將說……說你那難產而死地母親的身份可能很是不俗?!……究竟怎麼個不俗法?」菁菁顯然是哭了很久,眼眸還有些紅腫,雪白的肌膚配上青絲,別有一番楚楚可憐,一聽到凌嘯竟然還有興趣聽下去,傷懷身世的她不禁撲入到凌嘯的懷中,嚶嚶痛哭起來,「皮爾頓少將也沒有說清楚。
開始,他只是問我英語是跟誰學地,和駙馬爺你的關係好不好,我告訴他,是跟我母親留下的老僕人弗蘭西絲。
培由學地。
後來,他的模樣顯得很是驚訝,接著就問我母親的名字,……駙馬爺,你要知道,菁菁也好、我父親大人也罷,從來都不知道母親是什麼身份,弗蘭西絲培由先生到死也都不肯告訴我們,我其實好想知道母親究竟是什麼人……等皮爾頓少將得知我母親叫斯圖亞特。
安妮之後,他竟是大吃一驚,自言自語說這下子什麼熱鬧了……」「他皮爾頓吃驚個屁,我才吃驚呢!」凌嘯一口打斷了菁菁,低頭望著這個小丫頭,心中竟是波瀾狂湧。
暈死!十八行的老爺子啊,你行!你真行,居然上了現任國王瑪麗女王的妹妹,未來的安妮女王!可是,您上人家安妮公主的時候,怎麼不先打聽一下,在英國,是隨便哪個人可以姓斯圖亞特的嗎?!凌嘯真不知道,歷史上本該十五年前就嫁給丹麥喬治王子的安妮公主,怎麼會在十七年前出現在呂宋島,並和中國**生下一個私生女?他不僅不曉得,到底是當時地十六歲的安妮並未訂婚,還是老爺子給丹麥戴上了綠帽子,凌嘯此時也不知道,安妮是不是頂不住壓力,假借難產而死回國了,現在依然在丹麥好好地活著?但他可以肯定一點,若是這安妮公主依然健在,並如同歷史記載的那樣,生下的孩子全都養不活的話,眼前的菁菁只要歸依新教,那麼十六年後,她將是唯一最合法的英國女王繼承人,哪裡還會有日後什麼漢諾威王朝喬治一世的份?!「菁菁,請你馬上給你家蔣老爺子寫封書信,我也寫一封邀請函,馬上派人傳信到杭州,無論如何也得要老爺子隨我赴歐一趟!」凌嘯哪管事情可能會別有變故,皮爾頓既然敢說什麼「這下子熱鬧了」,那菁菁的生母多半在丹麥還活的好好的呢!菁菁抬頭望著凌嘯,一愣,「……駙馬爺,父親大人還要坐鎮打理生意啊。」
凌嘯聞言差點一口氣哽在支氣管上再也出不來。
天底下,還要什麼生意,比將來有可能賺一個國家還重要?即使不賺一個國家,在私生子女也有權力索要個領地的英國,要塊地盤也好啊!凌嘯對這不想當個女公爵的菁菁,頗是恨鐵不成鋼,但駁斥的話到了口邊,卻是很溫情脈脈的,畢竟凌嘯也為她想到設身處地的考慮。
「唉,夫妻苦思,母女連心,現在有可能搞清楚你母親是什麼人,甚至還能找到一大幫的親戚,難道你就能幫父親作這樣的決定?」菁菁點頭的時候,凌嘯也已經決定,就算是滿清十大酷刑耍出來,就算金山銀山砸過去,也一定得要把皮爾頓知道的,給挖掘出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