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彎腰摸著腳,面露苦色。
「靜怡,你沒事吧?」張佳佳手足無措地問道,她本來只想逗她玩一玩,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多。
「沒事沒事。」
林靜怡擺了擺手,撿起木板起身。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和小明我們是認識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馬。」
「你去跟程明同桌的時候有說過,不過青梅竹馬一般都不會成為男女朋友的吧?」
「為什麼?」
「因為青梅竹馬之間太過熟悉了,兩人幾乎沒太多的秘密可言。而愛情是需要神秘感的,一旦失去神秘感,主動的一方沒有去追求對方的衝動,談戀愛的慾望都不會太強烈,更不太可能走到婚姻的殿堂。」
沒談過戀愛的張佳佳憑著自己看過幾部電視劇和小說。
頓時化身為戀愛哲學大師,侃侃而談。
「這樣啊……」林靜怡心不在焉地應道,心裡卻在琢磨自己真的熟悉小明嗎?
小學時期,還住在同一棟筒子樓裡的時候,肯定是無比熟悉的。
生日只差一天,他們有時候是兄妹,有時候是姐弟。既是朋友,也是同學,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自從上了初中之後,不是鄰居,也不同班,沒有斷了聯絡,關係卻大不如從前。
直到上一週的意外,兩人時隔多年成為同桌,重新修補關係。
小明當然還是林靜怡所熟悉的那個小明,腦袋聰明卻不喜歡用在正途。
好像變得好澀了,果然男孩子都這樣嗎?
一想到這個,林靜怡的腋下就有點癢。
程明其實從剛才起就聽到了兩人一點都不小聲和隱秘的「悄悄話」,林靜怡那麼慘烈的悲鳴聲不注意到也比較難。
程明之所以裝作沒聽見是為了避免事態變複雜,這種事情一直都是越解釋越複雜,越描越黑,說得越多越心虛。
來到換桌椅的教室,木工師傅讓他們把破桌椅放在角落,自己挑一套好的桌椅搬回去。
然後在本子上等級班級、姓名和日期。
都是修好的舊桌椅,要麼釘子多,要麼木板顏色不一樣,還有更過分的,桌身不穩,搖搖晃晃的。
最後林靜怡和張佳佳選了一張桌面木板不同。
但還算平坦,沒那麼多的刻字亂塗亂畫痕跡的課桌和一把沒異物凸起的板凳,她們之前的板凳好好的,不知道哪一天被人給偷換,換了一把榫頭凸起的板凳,一不小心就會坐到這個小凸起上,那酸爽可想而知。
自從課本里有了《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這篇文章之後,不知道多少學生效仿,用削鉛筆的小刀閒著無聊的時候就在桌上刻字。
一開始只是比較正常的字有激勵意義的也就算了,後來發展到刻自己喜歡和暗戀的人名字,再過分一點,還會刻上自己討厭人的名字,然後再劃掉。
小小的課桌滿足不了他們,他們就在牆壁上刻畫,留下黑歷史給學弟學妹們。
程明把課桌搬到教室裡的空位置擺好,張佳佳和林靜怡開始把自己的課本搬回到新課桌上。
程明注意到林靜怡行動有些不便,腿腳不太利索,剛才砸腳的那一下多少有點影響。
程明奪過林靜怡手中的課本說道:「我來幫你吧。」
「哦嚯嚯……」
獨自搬書的張佳佳捂嘴壞笑。
「腳沒事嗎?」
「應該沒事,啊……」
林靜怡轉了轉腳踝,疼得她沒站穩,險些摔倒,還好程明及時扶住了她的肩頭。
其實程明大可站著不動,讓林靜怡倒入他的懷中。
只是有外人看著,已經被人懷疑是不是在談朋友了,就不要再徒增誤會,林靜怡的面子也薄。
「要不要去醫務室看下?」
「還是算了吧,去了也用,我小心一點,坐著休息休息就好了。」
「也是。」
學校的醫務室都算半個擺設,只有一些常備的感冒藥和跌打損傷的藥物,甚至連張休息的床都沒有。
「那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告訴我。」
「嗯。」林靜怡微微頷首。
課間操結束,班級裡的大家都回到教室,安靜的教室頓時噪雜了起來。
程明也終於開始了一個人的同桌生活。
下節課還是連章源的課。
昨晚沒通宵肝程式碼,前兩節課補了覺,程明這節課反倒是不困了,拿出思想品德和歷史書,這兩科平常都是開卷的,但中考的時候好像是閉卷的。
開卷和閉卷都有好事,有的人覺得開卷好可以不用背,有人覺得閉卷的難度比較低,問題比較直接,不會拐彎抹角,繞著圈子問你。
開卷要是對知識點不熟悉,把書翻爛也不一定找到。
但開卷可以帶那種知識點歸納總結的小冊子,堪稱神器,總比拿著六本教科書翻來翻去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