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回到教室時,裡頭的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陳孜藝也在半路上被其他人喊走了。
程明頭疼地看著堆滿課本、卷子和作業簿的抽屜和桌面。
程明以前是從不帶作業回家寫的型別,儘量在學校裡寫完,上了初中後連書包省了。
這最後一個月裡,也就月考前跟週末時才會帶卷子回家。
端午假期前也沒想著捎些書回去,所有的壓力都留給了今天的他。
程明簡單地整理了課本,堆疊在一起,把沒用的卷子、作業簿直接扔到垃圾桶裡。
但即便如此,剩下的書本還得來回搬兩趟的樣子。
圖省事一趟了事的話,感覺手臂會廢掉,從教學樓到停在校外巷子裡的摩托車,這段距離可不近。
叫王浩來幫個忙好了。
王浩揹著一個塞得快要爆炸的書包,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脆弱的提手看起來隨時要斷掉一樣。
這樣子比他還慘,但願王浩能安全到家。要是半路上提手斷了,可有他哭的。
結果還是得靠自己。
算了,把習題集、課外輔導書都丟了,只留下教材做個紀念。
「小明,別都丟了,留著複習和以後給小黎用不好嗎?再不濟,也能拿去賣錢啊。」
被逮個正著的程明乾笑地從垃圾桶上方收回手。
「我來幫你搬書好了。」
「靜靜,你自己的書呢?」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呢,什麼都留到最後,早就分批帶回去了,我今天就是來拿準考證的。」
林靜怡在原地轉了圈,雖然穿著校服校褲,但還讓人感覺輕飄飄的。
「那就拜託你了。」程明合掌說道。
林靜怡抱起一摞書,胸部恰好抵在書本上,原本不顯山不露水的胸部頓時形象具體起來。
「不錯不錯。」程明點頭稱讚道,意外地看到好景色。
林靜怡踢了踢桌腳催促道:「小明,你在發什麼呆啊,快走了。」
看來這丫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胸器有多麼大的破壞力啊。
「好胸,不是……我覺得中考能考出好成績了。」
被超級強化了。
「這不是肯定的嘛,你也不想想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大的心血。」林靜怡欣慰地說道。
「你怎麼像我媽一樣的語氣啊。」
「不這樣能管得住你嗎?你的心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是是是,您說的對。」
程明故意用了敬語。
「小明!」
林靜怡抬高音量,用肩膀撞了一下程明。
兩人並肩走下教學樓,只見操場旁的皂角樹下圍了一群人,而人群的中央是引人注目的一男一女。
女的粗略一看有些眼熟,走近一瞧才發現是陳孜藝啊。
男的又高又帥,穿著白色的球衣,戴著裝逼又帥氣的護腕、護臂、護膝,腳踩著球鞋,從頭到腳都是名牌,手裡還抱著一顆籃球。
這人的名字程明不記得了,他沒興趣記男人的名字,不過經常看到他這張臉,是學校裡的升旗手和晚會主持人,屬於校草和「白馬王子」那一類的人物。
「郎才女貌,小明你不覺得他們還挺搭配的嗎?」
「哦……是嗎?」
「難道我說錯了?」
靜靜有時候還蠻天然的,或者說腹黑。
「沒錯沒錯,不過我們學校就沒浪漫一點的樹了嗎?居然選擇在皂角樹下。」
「皂角的花語是隻留住美好的回憶,我覺得挺浪漫的啊。」
「明明是果子可以當肥皂用的樹。」
「因為把髒東西,不好的回憶洗掉了,所以才只留住美好的回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