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寫著幫我作弊的那張紙去哪裡呢?
總不能是用章魚的墨汁寫的字吧?可時間這麼短,哪怕是章魚的墨汁也沒那麼快消失啊。
等到中考當天看一下王蕾是不是坐自己背後,或者問一下陳孜藝就行了。
倒不如說嫌棄最大的就是陳孜藝,畢竟她是唯一碰過信封和信紙的人。
書本有些硌背了,晚上還要睡覺的,先收拾一下吧。
等程明把書本都堆在牆角時,妹妹才悻悻然地回到屋裡,神情失落、睫毛微斂、咬著嘴唇,拿著信封的手臂低垂,身體微微抽搐,一臉快哭的表情。
程明哭笑不得地問道:「你不是去打我的小報告了嗎?怎麼像是你被罵了一樣?」
「就是我被罵了,媽媽說你只要不影響學習就好了,還叫我不要影響你學習,我哪裡影響你學習了!爸爸也只是笑笑不說話,都不站在我這邊。」程黎委屈巴巴地說道,她最得意的法寶居然不管用了。
這就是典型的賊喊捉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妹妹影響自己學習嗎?
要說有的話,要說沒有的話也沒有。
不過老爸老媽居然這麼開明瞭嗎?
程明還以為自己肯定要挨訓的,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說家裡平常就比較放養他,但也放縱過頭了吧。
是因為他之前力證老爸清白,老爸老媽覺得他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
也可能是因為快中考,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孩子鬧不愉快,還不如順其自然。等中考成績出來之後,成績不好的話再家法伺候。
「好啦,別一臉快哭的樣子。」
程明颳了刮程黎眼角的淚珠,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從地上抱起。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麼還安慰起加害者來了。
「我們去看電視好了。」
「你不是要考試了嗎?還不好好複習,要是考砸了可別怪我。」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之前的努力就是為了考前不用累死累活地看書、背書、做卷子。」
可能是顧慮到程明快中考,妹妹也快升學考,老爸早早地回屋歇著,沒看電視,反倒是便宜了他們兄妹。
妹妹坐在程明懷裡,一手拿著遙控器,另一手拿著信封。
等妹妹被電視螢幕所吸引,程明的小手偷偷摸摸地捏住了信封的一角,還沒得及用力就被妹妹發現了,程黎把信封夾在雙腿中間,攏緊雙腿問道:「哥哥,你想幹什麼?」
「呃,小黎,現在能把這封信還給我了嗎?」程明卑微地說道。
「不行,這封情書現在是我的了,我來幫你保管。」
「裡面就一張白紙吧?」
程明就想知道里面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張紙。
「就一張白紙啊。」
程黎從雙腿間取出皺巴巴的信封,再拿出同樣變得皺巴巴的信紙,在程明面前轉了轉,不管是正面和背面都沒寫字。
「喏,是吧,我才不會騙人。」
叮鈴鈴——
大晚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老爸是有手機的,大機率不是找老爸的,是找老媽的?
總不可能是溫師兄的妹妹吧?
她說了那麼多次,但一次都沒有來電過,應該只是網上的嘴強王者。
「我去接電話。」
程黎已經率先一步動身,帶著信封拿起了聽筒,還真把這信封當寶了。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
「啊,是小黎吧,我是陳孜藝,還記得我嗎?送你大鯊魚的那位,我找你哥。」
「哥,找你的,是陳姐姐。」
「陳孜藝?我剛好想找她,她倒自己撞槍口上來了,來投案自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