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市一中，走到沒什麼人的巷子裡。
「王蕾，你送給我的那封信裡，是要我幫忙你作弊吧，把數學、物理和化學的選擇題給你抄。」程明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是的。」
王蕾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什麼非作弊不可的理由嗎？你的成績也不是很差吧？」
「其實……我如果考不上一中的話，家裡就要讓我回去結婚，不要讀書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哪有這種家長。」林靜怡雙手叉腰，憤憤不平地說道。
「有，而且不少，你覺得奇怪，那是因為我們生在幸福的家庭裡。」
「就算不讓讀書，也不是非要結婚吧，先不說法定結婚年齡呢，你還沒成年呢！」
林靜怡搖晃著程明的身體問道：「小明，強迫未成年的孩子結婚，這應該算犯法了吧？是不是可以去法院告她的爸媽。」
「理論上是可以，但未成年人想要維權太困難了，物件還是自己的爸媽。哪怕官司打贏了也只能是雙輸，他爸媽不是說了，考不上一中才讓她去結婚的嗎？這已經算是講理的了。」
「王蕾，你家裡很缺錢嗎？」
「嗯，因為我下面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在讀書，家裡人覺得我讀到初中畢業就夠用了。」
「你爸媽也太能生了吧。」
身為獨生子女的林靜怡完全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想要一個孩子，結果生了好幾個女兒的現象挺正常的。」程明攤手說道。
「我也知道自己有點自私，會給家裡造成負擔。但我不想就這樣放棄學業，不想嫁給不認識的人。不想去當廠妹，不想去外面打工，想上高中，想讀大學。」
「我跟我爸媽鬧了起來，最後他們答應我考上一中就讓我繼續讀下去，我就拼命地複習備考。但數學物理和化學這三科還是不太穩，我有一個朋友跟我說你在我前面，你這三科成績很好，讓你幫我作弊，還省下早餐錢給你買了瓶水。」
「小明，要不然……」
動了惻隱之心的林靜怡拉了拉程明的衣角。
「王蕾，我不能幫你作弊，雖然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其他人也努力了，我幫你作弊就是對別人不公平。」
「嗯，是這樣的，動了邪念真是對不起，你就當做沒看到那封信吧。」王蕾再次低頭道歉。
「如果你眼神好，能偷瞄到答案，還不被監考老師抓到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程明聳了聳肩膀說道。
「誒……」
本來已經死心、轉頭要走的王蕾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送我的那瓶冰紅茶已經被人喝掉了，我不可能再買一瓶還給你了，以後別再送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信了，好好吃早餐，餓壞了可考不出好成績，求人不如求己。」
「啊對了，你送我的那封信裡是不是多放了一張白紙？」
「白紙？沒有啊，怎麼了？」
「沒什麼。」
終於真相大白了，倒不如說一開始就猜到了。
「靜靜，我們走吧，還得去接小黎，讓她等久了會發小脾氣的。」
「哦，好，王蕾，我們相約在一中再見吧。」
林靜怡朝著王蕾揮手告別。
「小明，果然和陳孜藝說的一樣是傲嬌吧？」林靜怡坐在摩托車的後座上，晃著腿，欣喜地說道。
「我哪裡傲嬌了，我只是想早點撇清關係。」
「可你不是在暗示會給她抄嗎？」
「我只是讓她自己偷看，我可沒說我一定會分她偷看啊，看我下午把考卷擋得嚴嚴實實的。」
「小明你又在說狠話了，我才不信，你剛才臉色那麼難看是和葉媚吵架了嗎？我好像也看到她了。」
「確實和她相處不來，但沒吵架，沒啥共同語言，小時候的事情又記不清楚，在一起除了尷尬，還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