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情不自禁地出聲喊道：「小憐，東西沒忘記拿吧？」
「換下來的校服、鞋子、裙子、白絲、便當盒，都拿了，一件沒少。」
「我能抱一下你嗎？」
「誒！」
「啊，不好意思，剛才的話你當做沒聽見吧……」
程明扶著額頭嘆了一口氣，他到底在想什麼啊，腦袋被門夾了嗎？
小憐還是個孩子啊，該不會被討厭了吧？
明明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對待著小憐，生怕用力過猛。
啊，或許也沒有那麼謹慎。
「可以是可以，但是……」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趙憐話音未落，忍不住的程明已經衝上去抱住了她嬌弱的身子。
一手提著各種袋子，另一隻手拿著鐵飯盒，趙憐一動不動地被抱著。
「但是我的身體不像小黎那樣香，很臭，今天也還沒洗澡，也不像林姐姐那樣有女人味，抱著也不舒服。」
自卑的情緒湧了上來，趙憐掙扎著身子，想要掙脫程明的懷抱。
這小孩子懂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程明的鼻尖撩起趙憐的髮絲，抵在她的脖子上，輕嗅體香。
「不是哦，你的身上有著只屬於你的獨特味道，很香。」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嘗過的味道。
當然，現在的趙憐身上有新裙子的味道，有淡淡的汗味以及少女清香。
程明哥的呼吸好癢，趙憐縮了縮脖子，害羞地想要鑽到地裡去，她才不香，經常臭烘烘的。
「而且你小小隻的抱起來也很舒服的。」
長大之後的趙憐身體也沒有多大的成長就是了。
但這一世應該會有所不同，除去天生和基因等因素，營養不良也是關鍵。
程明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手，理性告訴他，必須要放手了。要是被她爺爺看到的話，會直接報警的吧？
「小憐，剛才那個擁抱是分別的時候用的，沒有別的意思，在西方那邊很常見，我一直都想試一試了。」
程明滿口胡說八道地辯解自己的變態行徑，不想要被討厭，絕對不想被討厭啊。
「程明哥，要不要進來坐坐？我把飯盒裡的飯菜倒出來然後洗乾淨還給你。」
這個難道是把飯盒還給我，以後斷絕聯絡的關係。
冷靜不下來的程明已經失去了常識的判斷。
彷彿被迫幻想症的患者一樣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程明不安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表情逐漸從容，漸漸恢復正常。
趙憐則在水槽邊上洗飯盒。
「不用洗也可以，我直接拿回去洗。」
「不行，我答應了黎阿姨要洗乾淨的。」趙憐倔強地說道。
「喏，洗乾淨了。」趙憐反拿飯盒，甩著水漬，伸手摸著飯盒說道，「你看，一點油漬都沒有。」
「嗯，很棒很棒，跟新買的一樣。」
接過飯盒的程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沒有那麼幹淨啦！」
不好意思的趙憐踮起腳尖想要堵住程明的嘴巴。
但身高遠遠不夠，只能放棄，轉身去開啟了黑白電視機。
趙憐坐在椅子上晃著小腿說道：「爺爺真慢啊，到現在這個點都沒回來。」
這身影看來有點寂寞啊，和剛才一樣，有點讓人沒辦法放下不管。
「那我就稍微陪你一會兒吧，在你爺爺回來之前。」
「可以嗎？」趙憐欣喜地問道。
「當然可以，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要緊事。」
趙憐不可置信地追問道：「真的真的可以嗎？」
「真的真的可以。」程明篤定都回答道。
晚一點點回家，妹妹也會原諒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