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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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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錘便打,番兵難以招架。小番急忙報與兀朮。凡術大怒,提斧上馬,來與岳雲交戰。兀朮喝聲:「看斧!」一斧砍來。嶽公子左手架開斧,右手舉錘,照兀朮面門一錘打來。兀朮見錘打來,向後一退,那錘在他肚皮上一刮,兀朮幾乎落馬,痛不可當,拍馬往旁側而走。公子也不來趕,只是打進番營來,如入無人之境,打得屍如山積,血流成川。打至前面,但見番兵正圍住牛皋在那裡廝殺。岳雲手起錘落,打散番兵。牛皋看見,也不認得,舉鐧亂打。倒是公子高叫道:「牛叔父,不要動手!侄兒岳雲在此!」牛皋方才定了,卻問道:「你為何到此?」就同了岳雲殺出番營,回山而去。

卻說兀朮這一夜吃了三次虧,本營中又被岳雲打殺多少兵將,只得吩咐眾將重整營頭,收拾屍首,不提。

嶽元帥在帳中聚集眾將商議,只聽得傳宣官稟道:「牛將軍在外候令。」嶽爺道:「令他進來。」牛皋進來跪下,稟道:「小將繳令。」元帥道:「你繳的是何令?」牛皋一想道:「我在高兄弟墳上睡著,不知怎樣下山,殺進番營,得遇公子同歸。並非差遣,有何令繳?」忙忙改口道:「小將因知侄兒殺到番營,故此下山救了侄兒上來,現在營門候令。」嶽元帥方才得知是牛皋殺進番營大戰而來,便道:「將軍請起。」牛皋站立旁邊。元帥傳令叫岳雲進來,公子領令來見父親,跪下叩頭。qi書+奇書-齊書元帥忙叫他起來,令與眾位叔父見過了禮,然後問道:「你不在家中讀書用功,卻到此為何?」岳雲便將番將來捉家屬、當即殺退之事稟知。嶽元帥又問他一路上來的事。公子又將錯走山東、相會關鈴、打死劉猊、聘定鞏氏之言,—一稟上。嶽爺吩咐岳雲在後營安歇。

到了次日,元帥升帳,眾將參見已畢,站立兩旁。元帥叫張保與公子收拾馬匹,端正乾糧,張保領令。元帥叫岳雲聽令:「為父的令你往金門鎮傅總兵那邊下文書,叫他即刻發兵調將來破番兵,保聖駕回金陵。此乃要緊之事,限你日期,須得要小心前去!」公子領令,接了文書,辭父出營。張保將文書包好,送與公子藏了。坐上赤兔馬,手掄雙銀錘,下荷葉嶺而來。心中想道:「我有要緊之事,須從粘罕營中殺出,方是正路。」主意已定,便催馬到粘罕營前,手擺雙錘,大喝道:「小將軍來踹營了!」舉錘便打,殺進番營。正是:矢石敢當先,生死全不懼。破虜在反掌,方顯英雄氣。未知嶽公子衝進番營勝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打碎免戰牌嶽公子犯今挑死大王子韓彥直衝營

詩曰:年少英雄膽氣豪,腰懸橐囗臂烏號。衝鋒獨斬單于首,腥血淋漓汙寶刀。

話說岳雲拍馬下山,一直衝至粘罕營前,大喝一聲:「小將軍來踹營了!」擺動那雙錘,猶如雪花亂舞,打進番營。小番慌忙報知粘罕,粘罕聞報,即提著生銅棍,腰繫流星錘,上馬來迎敵,正遇著公子,喝聲:「小南蠻慢來!」捺下生銅棍,舉起流星錘,一錘打去。岳雲看得親切,左手爛銀錘當的一架,錘碰錘,真似流星趕月;右手一錘,正中粘罕左臂。粘罕叫聲:「啊唷,不好!」負著痛,回馬便走。

公子也不去追趕,殺出番營,竟奔金門鎮而來!

不一日,到了傅總兵衙門,旗牌通報進去。總兵即請公子到內堂相見,公子送過文書,總兵看了,便道:「屈留公子明日起身,待本鎮一面各處調兵遣將,即日來保駕便了。」當夜無話。

到了次日早堂,傅總兵先送公子起身,隨即往校場整點人馬。忽聽見營門外喧嚷,軍士稟道:「外面有一花子要進來觀看,小的們攔他,他就亂打,故此喧嚷。」

傅爺道:「拿他進來!」眾軍士將花子拿進跪下。傅光低頭觀看,見他生得身材長大,相貌兇惡,便問:「你為何在營外嚷鬧?」花子道:「小的怎敢嚷鬧,指望進來看看老爺定那個做先鋒。軍士不許小人進來,故此爭論。」傅爺道:「你既然要進來看,必定也有些力氣。」花子道:「力氣卻有些。」傅爺又問:「你既有些力氣,可會些武藝麼?」花子道:「武藝也略知一二。」傅爺就吩咐左右:「取我的大刀來與他使。」花子接刀在手,舞動如飛,刀法精通。傅爺看了,想道:「我這口大刀有五十餘斤,他使動如風,卻也好力氣!」那花子把刀舞完道:「小人舞刀已完。」傅爺大喜,問道:‘你叫甚名字?」那人道:「小人乃是平西王狄青之後,名叫狄雷。」傅光道:「本鎮看你武藝高強,就命你做個先鋒。待有功之日,另行升賞。」狄雷謝了傅爺。傅爺挑選人馬已畢,擇日起行,到牛頭山救駕,不提。

且說那粘罕幾乎被岳雲傷了性命,敗回帳中坐定,對眾將說:「嶽南蠻的兒子如此厲害,想必元帥薛禮花豹已被他傷了性命。」忽有小番道:「二殿下完顏金彈子到,在營外候令。」粘罕大喜,就喚進來,同來見兀朮。完顏金彈子進帳,見了各位狼主。你道那殿下是誰?乃是粘罕第二個几子,使兩棲鐵錘,有萬夫不當之勇。

金彈子道:「老王爺時常記念,為何不拿了那嶽南蠻,捉了康王,早定中原?」兀朮把岳飛兵將厲害、一時難擒的話說了一遍。金彈子道:「叔爺爺,今日尚早,待臣兒去拿了嶽南蠻回來,再吃酒飯罷!」兀朮心中暗想道:「他也不曉得岳飛兵將的厲害,且叫他去走走也好。」兀朮就令殿下帶兵去山前討戰。

山上軍士報與元帥。元帥道:「誰敢迎敵?」牛皋應聲道:「末將願往。」元帥道:「須要小心!」牛皋上馬提鐧,奔下山來,大叫道:「番奴快通名來,功勞簿上好記你的名字。」金彈子道:「某乃金國二殿下完殿金彈於是也!」牛皋道:「那怕你鐵彈子,也要打你做肉彈子。」舉鐧便打。那金彈於把錘架開鐧,一連三四錘,打得牛皋兩臂痠麻,抵擋不住,叫聲:「好傢伙,贏不得你。」轉身飛奔上山來。到帳前下馬,見了元帥道:「這番奴是新來的,力大錘重,末將招架不住,敗回繳令,多多有罪!」

只見探子稟道:「啟上元帥,番將在山下討戰,說必要元帥親自出馬,請令定奪。」嶽爺道:「嚇!既然如此,待本帥去看看這小番,怎生樣的厲害。」就出營上馬,一班眾將齊齊的保了元帥,來至半山裡,觀看那金彈子怎生模樣。但見:鑌鐵盔,烏雲盪漾;駝皮甲,砌就尤鱗。相貌希奇,如同黑獅子搖頭;身材雄壯,渾似狠狻猊擺尾。雙錘舞動,錯認李元霸重生;匹馬咆哮,卻象黑麒麟出現。真個是:番邦產就喪門煞,中國初來白虎神。

那金彈子在山下,手掄雙錘,大聲喊叫。元帥道:「那位將軍去會戰?」只見餘化龍道:「待末將去拿他。」元帥道:「須要小心!」餘化龍一馬衝下山來。金彈子道:「來的南蠻是誰?」餘化龍答道:「我乃嶽元帥麾下大將餘化龍是也!」金彈子道:「不要走,照錘罷!」舉錘便打,兩馬相交,戰有十數個回合。餘化龍戰不過,只得敗上山去。當時惱了董先,大怒道:「看末將去拿他!」拍馬持鏟,飛跑下山來,與金彈子相對。兩邊各通姓名,拍開戰馬,錘鏟相交,鬥有七八個回合,董先也招架不住,把鏟虛擺一擺,飛馬敗上山去。旁邊惱了何元慶,大怒道:「待末將去擒這小番來!」催開戰馬,提著斗大雙錘,一馬衝下山來。金彈子看見,大喝道:「來將通名!」何元慶道:「我乃嶽元帥麾下統制何元慶便是。特來拿你這小番,不要走,照老爺的錘罷!」金彈子想著:「這個南蠻也是用錘的,與我一般兵器,試他一試看。」舉錘相迎。錘來錘架,錘打錘當。但見:戰鼓齊鳴,三軍吶喊。兩馬如游龍戲水,四錘似霹靂轟山。

金彈子,拚命衝鋒圖社稷;何元慶,捨身苦戰定華夷。宋朝將士,囗支支咬碎日中牙;金國平章,光油油睜圓眉下眼。你看那兩員勇將,揚塵播土風雲變;這時節一對英雄,攪海翻江華嶽遙直個是:將遇良材無勝敗,棋逢敵手怎輸贏?

二人大戰有二十餘個回合,何元慶力怯,抵擋不住,只得往山上敗走。番兵報與兀朮。兀朮大喜,心中想道:「這個王兒連敗南蠻,不要力怯了,待他明日再戰罷!」

傳令鳴金收兵。金彈子來至營前下馬,進了牛皮帳,來見兀朮道:「臣兒正要拿嶽南蠻,王叔為何收兵?」兀朮道:「恐王侄一路遠來,鞍馬勞頓,故令王侄回營安歇,明日再去拿他未遲。」金彈子謝了恩,兀朮就留他飲酒。酒席之間,說起小南蠻岳雲驍勇非常,金彈子道:「明日臣兒出陣去,決要拿他。」

再說岳元帥回營,傳令各山口子上用心把守:「如今番營內有了這個小番奴,恐他上山來劫寨。」到了次日,兀朮命金彈子帶兵至山前討戰。守山軍士報與元帥。

元帥命張憲領令下山,與金彈子會戰。金彈子叫道:「來將通名!」張憲道:「我乃嶽元帥麾下小將軍張憲。奉元帥將令,特來拿你,不要走!」把手中槍一起,望心窩裡便刺。金彈子舉錘相迎,心中想道:「怪不得四王叔說這些南蠻了得,我須要用心與他戰。」把錘一舉打來。張憲挺槍來迎。一個槍刺去,如大蟒翻江;一個錘打來,如猛虎離山。那張憲的槍十分厲害,這殿下的錘蓋世無雙。二人在山下大戰有四十餘合,張憲看看力怯,只得敗回山上,來見元帥。元帥無奈,令將「免戰牌」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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