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綾心中苦笑,只得去了最後那個「子」字,柔聲道:「小民,我們母女多承你相救照拂,這等大恩,我們須當報答才是!」
李小民受寵若驚,連聲道:「青綾姊姊不必客氣,這是小弟應該做的!對了,你和娘娘……夫人在這裡住得習不習慣?需要什麼東西,跟我說,回頭我去買來!」
青綾搖頭微笑,看他還是從前的模樣,心情不由好了起來,與小民子那一層新生的隔閡,漸漸也變得淡了。
李小民見她臉上微有喜色,立時打蛇隨棍上,拉住她柔若無骨的玉手,纏著她教自己寫字。
身為架空歷史小說的愛好者,他深深知道,寫出一筆好字的重要性。從前那些跨越時空的先驅們,都是因為寫出的字臭不可聞,因此廣受世人嘲笑,丟盡了未來人的臉面,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一定要寫出一手好字來,替自己這些創業艱難的時空穿梭者們一雪前恥!
心中懷著這樣的偉大理想,李小民大義凜然地揮毫疾書,在紙上寫下了一個「一」字,低頭看去,只見這字如龍飛鳳舞一般,耐看無比,不由心中自豪感大起,知道自己必然成為一個偉大的書法家,受萬世稱頌,或許可以和王羲之齊名也不一定。
青綾卻是抿嘴微笑,把著他的手,在紙上輕輕寫了一筆,溫聲道:「小民,這一筆寫得不要這樣重,寫字的要點,你記清楚了……」
向青綾學習的好處就在這裡,除了可以學到東西,還能碰觸到她溫柔滑膩的玉手,嗅著她玉體散發出來的誘人的淡淡幽香,李小民不由一陣迷醉,頭腦一陣昏昏沉沉,不由將瘦小的身體靠到青綾身上,倚在她懷中,一心一意地學起寫字來。
感覺到他的體溫,青綾面上微微一紅,看他如此專注,也不好推開他,只得攬住這俊俏少年,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寫字。
門聲響起,一個麗人輕移蓮步,走進書房,陡然看到這一對少男少女相擁著專心寫字,不由停住腳步,看著他們,暗歎不已。
青綾一抬頭,看到母親正站在門前,臉色有些黯然,不由大羞,慌忙退後一步,行禮道:「母親!」
李小民正沉浸在書法的世界裡面,忽然被打斷,茫然抬起頭來,看到一個溫婉麗人面向自己,緩緩跪拜下去,用她那特有的溫柔語聲道:「奴婢拜見主人!」
李小民怔了一下,慌忙跑過去,扶住蕭淑妃的玉臂,將她從地上攙起,紅著臉道:「折殺小人了!娘娘,你就叫我小民,千萬不要叫什麼主人了,好不好?」
蕭淑妃低著頭,不敢看他那令人心跳的俊秀容顏,顫聲道:「主人,奴婢母女的性命,都是主人救的,怎麼敢對主人不恭?」
李小民被她弄得一陣臉紅,尷尬不已。深揖苦勸,才勸得她改口叫「小民」,只是玉顏上仍是飛紅一片,不敢多看他一眼。
這個時候,韓馨兒已經做好了飯菜,端進來請他們享用。李小民請二女坐下來,自己也圍桌坐下,就象從前那樣,一起吃著飯菜。
場面雖然象是從前,可是氣氛卻截然不同。蕭淑妃一直嬌靨羞紅,低頭不語,只顧默默地吃著飯菜,卻不肯與李小民說話。
李小民知道她心裡還記掛著那一吻之事,現在又成了他的奴婢,尊卑易位,被月娘逼著發誓要用身體服侍他,也不由有點尷尬。雖然想厚著臉皮上前摟住她,強行佔些便宜,打破她的心防,免得一直這麼尷尬下去,可是又礙著有青綾這個電燈泡,不能輕舉妄動。
李小民心中暗歎,抬頭看看青綾,見這一身靈秀之氣的才女也是玉頰飛紅,端著碗不言不語,那清雅之氣,又引得他心中一蕩,暗自苦笑。雖說青綾是電燈泡,難道她的母親便不是,若非她在這裡,自己和青綾之間,只怕會融洽得多。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李小民起身告辭,要她們好好休息,退出了房間,心裡暗歎:「果然是‘三個人的晚餐,怎麼吃也吃不完’,從前聽過的那首老歌,說得當真不錯!」
二女送出門來,看著他騎馬出門而去,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依戀之情,不由芳心不捨,只恨自己剛才未曾對他好些。他若不快而去,不知何時,才會想起來到此看望自己。
這一對美麗動人的母女立在門旁,相視嘆息,面上都有羞紅之色。對於三人這樣奇怪的關係,由不得不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李小民騎馬出去,圍著自己的府第轉了一大圈,繞到另一邊去,拍馬進了西府門,越過道路兩旁的花叢,一直馳到堂下,跳下馬來,大步向裡面走進去。
剛一進門,忽然聽到一聲脆響,象是打破了什麼東西。李小民不由暗自心驚:「難道說,是雲妃又在發主子脾氣,摔盆打碗,在欺負蘭兒不成?」
蘭兒被雲妃欺負了這麼多年,早就怕她怕得要死,現在若是雲妃生氣地罵上一句,只怕會把蘭兒嚇得跪地不敢動彈,除了任其打罵恐怕再沒有別的辦法。
李小民可不能容許這種事發生,忙大步走進去,想要從盛氣凌人的雲妃手中救下溫柔可愛的蘭兒,忽然聽到一陣哭泣哀懇之聲:「主子,是奴婢不好,求主子不要生氣!」
李小民聽得一陣心痛,正要衝進去解救蘭兒,忽然心中一驚,停下腳步,暗忖道:「這聲音怎麼聽起來不象是蘭兒,倒象是雲妃?」
接下來,才聽到蘭兒驚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娘娘不要這樣,折殺奴婢了!」
李小民聽得納悶,輕手輕腳地邁步走進房間,恰好看到大小兩個美女跪在地上,相對行禮,臉上都隱隱有淚痕,眼中淚光閃爍。在旁邊的地上,一個大碗碎成了幾片,羹湯灑了一地。
雲妃身穿婢女服飾,跪在蘭兒面前,掩面哭泣道:「都怪奴婢,什麼活都不會做,笨手笨腳的,把給主子做的羹湯都給灑了!」
蘭兒卻穿著大家閨秀的淡雅羅衫,也是一臉驚惶,跪在地上惶聲道:「娘娘,千萬不要這樣說,雖然公子讓我們這樣換個身份,讓娘娘穿這身衣服,可婢子想他一定是在開玩笑,等他下一次來,就不會再讓娘娘做婢女了!這次都是奴婢不好,讓娘娘親自做了羹湯端來,才有此事,還請娘娘換下這身粗布衣衫,有什麼活,讓奴婢來做吧!」
李小民掩面啼哭,想著自己本是大族千金,皇妃之尊,卻落得如此地步,要奉小民子之命,服侍一個出身微賤的小小宮女,不由對小民子微有怨恨之意。可是一想到他那鬼神莫測的手段,通天的本領,又不由膽寒,趕忙將怨恨之意壓下,生怕他身邊的鬼奴若有探測人心的本領,知道自己心生怨念,只怕自己要死無全屍了。
她在心裡,默默唸誦道:「我這條命,都是主人從妖道手裡救出來的,主人要我做什麼,我照做就是,絕不能有絲毫違背,只有這樣,才是報答了主人的活命大恩!」
雖然是如此說,可是一想到自己那般高貴的出身,要低聲下氣地服侍一名經常任由自己打罵的小宮女,還不敢有絲毫怨言,心中的悲苦,無可抑止,不由拜倒在蘭兒面前,放聲大哭起來。
蘭兒嚇得淚流滿面,她一直服侍著雲妃,長年在宮規的教導之下,也非是沒有忠心,現在看到娘娘如此悲痛,也不由傷心,抱住雲妃,也放聲哭泣起來。
看著兩名美女互相自稱奴婢,拼命地將過錯拉到自己身上來,現在又抱頭痛哭,一副團結友愛的模樣,李小民心中讚歎,緩緩走上前去,彎腰張臂抱住兩個美女,柔聲道:「好好的,怎麼又哭起來了?」
雲妃驚慌地抬起頭來,一眼看到小民子那俊秀的面寵,嚇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用力叩頭,哀聲道:「主人饒命!奴婢已經知罪了,求主人饒了奴婢一命,奴婢一定為主人當牛做馬,絕不敢有生二心!」
李小民搔搔頭,發愁地想道:「我有那麼可怕嗎?怎麼她一見我就象見了鬼一樣,拼命地磕頭?嗯,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她看了我和那妖道戰鬥,親眼看到我如此斬殺殭屍妖道,知道了我的手段,所以怕我怕得要死。雖然她從前經常打我罵我,還想過要害我,不過現在她的小模樣,還真招人心疼啊!」
想到這裡,李小民心中一股柔情升起,彎腰抱起雲妃,將她攬在懷中,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不就是打破了一個碗,有什麼了不起,讓蘭兒掃掉不就好了!蘭兒,快去泡杯茶來,給我們喝!」
蘭兒應了一聲,慌忙去泡茶、打掃。李小民卻抱著雲妃坐在堂中的椅子上,柔聲勸慰。
雲妃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李小民臉上溫暖的笑容,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會對自己這樣好。
經歷了生死大變的少婦,現在正是心理防線薄弱之際,突然有一個英俊少年摟著自己,柔聲說著安慰的話,感覺著他身上的溫暖,雲妃不由將臉埋在他的懷中,嚶嚶哭泣,心中又驚又喜,知道主人如此本領,若是他肯對自己好些,自己這苦命的人,將來或者還能有好日子過。
李小民看著雲妃梨花帶雨、惹人憐惜的嬌弱模樣,心中也不由升起愛憐之意,一邊輕輕吻著她的面頰,柔聲勸慰,雙手一邊在她身上游走,順便揩著油。
不多時,雲妃便被他摸得渾身滾燙,櫻唇中也逐漸發出銷魂的嬌吟,將臉抬起,鳳眼迷濛,看著李小民俊秀面龐,呆呆地發怔。
李小民輕聲微笑著,低下頭,將唇印在她鮮豔的紅唇上,舌頭挑動,探入櫻唇之中,與雲妃的香舌糾纏在一起。
他的手,滑入雲妃的衣衫之內,撫摸著她那吹彈得破的嬌嫩肌膚,上下其手,不亦樂乎。
長吻過後,李小民抬起頭來,看著雲妃迷離雙眼,微笑道:「倒是我疏忽了,你這樣嬌嫩的身子,怎麼能穿這樣的粗布衣衫,還不快脫下來,換身漂亮衣服給我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便動手脫去雲妃身上的婢婦服飾,微笑道:「現在外面風頭正緊,你們千萬不要出門去,免得被人認出來。過一陣,我會買些乖巧些的丫環回來,侍候你們姊妹,這些天,你們姊妹先在一起對付著過些日子,你也順便跟蘭兒學著幹些活。不過,不會做的活不要強做,一點點地學起來再說。」
聽著他溫柔的話語,雲妃又驚又喜,將玉面埋在他的胸膛,嚶嚶哭泣起來,一雙玉臂緊緊抱住他的腰,生怕一鬆開後,這個美夢便就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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