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控魂邪法
李熊回過頭,看看自己部下十二萬禁軍,聲勢顯赫;而敵方雖然士氣高昂,卻還不到本方士兵的一半,這才微微有些歡喜,可是還不能十分放心,便向旁邊一箇中年人問道:「東魍子法師,那些禁軍將領怎麼樣,該不會也反叛吧?」
在他身邊,馬背上坐著一箇中年人,雖然也是騎著戰馬,卻身穿道袍,頭梳道髻,面色陰沉,聞言冷笑道:「殿下放心,除非他們不要自己親人的性命,不然的話,我可以保證萬無一失!」
李熊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舉目看向遠處與己方遙遙對峙的敵軍,思量著是不是應該揮軍直上,直接將他們徹底擊破才好。
前方的軍陣之中,突然有一匹戰馬狂奔而出,上面坐著一員老將,鬚髮盡白,卻是精神健旺,披盔貫甲,催馬馳到軍前,指著禁軍大聲怒喝道:「廉承恩,宋向北,你們這群不知恥的東西,所受皇恩天高地厚,為何還敢反叛,和這群狼子野心之徒,混在一起?」
在禁軍之中,大半將官看到他,都不由低下了頭,面有慚色。
被他指到名字的兩個大將硬著頭皮拍馬而出,躬身施禮,恭恭敬敬地道:「老將軍,屬下有禮了!」
錢老將軍面色不豫,怒道:「不要裝腔作勢,說,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要背叛朝廷,和錢松一起圖謀不軌?」
在錢伍林率叛軍攻入金陵之時,也派出自己心腹,帶兵將錢府團團包圍,不準走出一個。只是忌憚錢援在軍中的威信,這才沒有派人入府將他斬殺擒拿,只派軍把他軟禁在府內。後來李小民一舉平滅叛軍,派人去救出錢府上下人等。錢援聽聞自己從前的老部下反叛,急怒攻心,這才自告奮勇,出城罵戰。
聽到錢援的質問,二人面面相覷,作聲不得。說起來二人都是錢援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將,可說是受厚深重,只是今日之事,二人都是迫不得已,雖然羞慚至極,卻也無言可對。
見二人面色古怪,似有難言之隱,錢援心中疑念大起,喝道:「我看你們兩個,也不是那種狼心狗肺之人。說,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們才跟著錢松反叛,難道是為了榮華富貴麼?」
宋向北搖頭苦笑道:「老將軍誤會了。末將雖然不才,卻也不是見利忘義之輩。實是家人的性命危在旦昔,命懸人手,我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錢援聽得奇怪,連聲追問,二人吞吞吐吐,才將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錢松這次請來的陰山法師東魍子,慣會用咒術害人。錢松派人去四處蒐羅了禁軍各將領家中親人的生辰八字,又買通家奴偷了他們的頭髮衣物,釘在木人之上,每日里由東魍子施咒召魂,硬將眾將至親之人的魂魄,召到木人身上,讓眾將的親人一個個不醒人事,整日昏睡在床,讓眾將焦慮萬分,到處延醫買藥,卻是藥石罔效,仍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錢松派人將眾將召到一起,請出東魍子,手中拿著大堆木人,冷笑威脅,只要眾將從命,家人性命,便可保全!
眾將聽聞是叛逆之事,哪裡肯從,俱都怒容滿面,幾乎當場便要翻臉,誅殺錢松與東魍子!
錢松自有大批護衛隨行,眾將無法接近;東魍子卻是昂然冷笑,只拿了一枚鋼針在木人身上一戮,被他們擄來的一個受術者便昏昏沉沉,捂著傷處痛苦呻吟。
那受術者的親人亦是禁軍將領,見狀心如刀割,再不敢輕舉妄動,為了家人性命,不得不低頭求懇,答應了謀逆之事。
眾將面面相覷,自知形勢比人強,不得不忍氣吞聲,答應下來,只求錢松和東魍子說話算話,事成之後,讓自己親人平安活下來便好了。
戰場上,二將將此事向錢援講來,聽得錢援驚怒不已,手指放聲大呼道:「老匹夫,竟出此毒計,爾日後定受惡報!」
錢松昂然冷笑,沉聲道:「你這老賊,我屢次與你相約,欲行交好,共商大計,你總是推三推四,渾不把我放在眼裡!今日我大軍十二萬,兵臨城下,爾還有何本領,敢與我雄軍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