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援大怒道:「你有十二萬軍,可都願聽你的麼?我金陵城雄兵數萬,眾志成城,又有堅城為倚,你怎麼攻得進來!只待後日勤王軍來,爾等定當死無葬身之地!」
錢松心下沉吟,知道他說的不錯,旁邊李熊卻是滿臉怒色,揮刀大吼道:「眾將士聽了,前方便是叛國逆賊,挾持天子,欲行不軌!爾等只要併力向前,攻下城池,可入城三日,百無禁忌!而眾將的親人,也定會福壽雙全,絕不會有一絲意外發生!若有陣亡將士,朝廷定會保證他滿門衣食無憂,安享天年!」
此話中,有威脅,有利誘。禁軍士兵聽到可以進金陵搶掠,固然是熱血沸騰;而眾將聽聞親人可以得生,亦不由心生嚮往,已有人暗下決心,便是拼死一戰,死於沙場,也要救出自己的親人,讓他們在錢松和李熊的照料下,安享餘生。反正錢松家裡有錢,若用這點錢買個好名聲,他又何樂而不為?
十二萬禁軍,個個摩拳擦掌,揮刀舞槍,在一眾死志已萌的將領統帶之下,緩緩向前逼近,便要全軍突擊,一舉擊破敵軍,攻入城池,以競大功!
就在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忽然聽到一聲清朗長嘯,自城頭髮出。
金陵城上,一員小將白袍銀甲,昂然站立,手揮羽扇,怡然微笑道:「眾將何必如此!你們來看,這又是誰?」
城外十二萬禁軍中的大將,同時舉目望去,但見在李小民身後,大批士兵扶老攜幼,簇擁著許多老少婦孺上得城頭,讓這些大將,不由盡都驚呼失聲!
因為他們認得,那些人,分明就是自己的親人!
那些被扶上城頭的老弱,個個昏昏沉沉,人事不省。即使被扶著勉強在城上站著,也是搖搖晃晃,象是風一刮便會倒的模樣。
看著城頭上滿目老弱家人,李熊大驚,回頭喝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不是在大營中嗎,怎麼會被人抓走了?」
連叫幾聲,才有一個心腹牙將從人群中畏畏縮縮地走出來,拜倒在李熊馬前,痛哭道:「殿下在上,小人該死:今天早上我去看時,發現守衛軍士各都七竅流血死在地上,他們看守的人,都被救走了!」
李熊大怒,揮刀指向牙將,怒喝道:「既然出了事,為什麼不早來稟報?」
牙將叩頭哭道:「大王容稟:小人本欲前來報知,大軍已行,小人雖然是趕到這裡,可是軍中事務繁忙,大王與相爺都沒時間見小人,而且人多眼雜,小人哪裡敢亂說!」
李熊怒氣不息,發狠喝道:「來人,把這個沒用奴才,拖下去軍法杖斃!」
牙將痛哭哀求,連連磕頭,卻還是被幾個親兵上前揪起,拖到後陣去處刑了。
城頭之上,李小民搖扇微笑道:「禁軍各位將軍聽了:貴親現在在都城之內,我御林軍保護之中,眾位可以安心。只待我大軍擊破叛賊,斬殺了錢松、李熊與東魍子一干匪類,便可讓眾將軍一家團聚,絕無虛言!」
林中立身穿盔甲站在他的身後,厲聲長嘯道:「從賊造反,罪大至極!眾將軍切莫自誤,若是懸崖勒馬,還可望朝廷不加怪罪;若是一心從賊,便是滿門抄斬之罪!眾位將軍便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自己的親人想一想!」
面對這樣明顯的威脅利誘,眾禁軍將領面如土色,真是左也死,右也死。顯然自己親人落在李小民手裡,只要自己帶兵向上一衝,架著他們的那些士兵便會拔出腰刀,當場斬了自己的親人,這讓本就無心造反的各將領,更是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一條可以確定,此刻便是拿刀架著他們的脖子,他們也不會帶兵前去衝鋒了。
禁軍中主事三人,俱都面色大變。錢松和李熊都拿眼看著東魍子,只望他能力挽狂瀾,想出什麼辦法,來挽回危局。
看著那些禁軍將領敵視的眼神,東魍子心中暗怒。自己施咒害死過那麼多人,也要挾過那麼多人,還沒有什麼人的親屬被自己施咒以後,還敢反抗的。今天竟然失了手,被人將那些受術者的肉身奪去,就算自己有威脅他們的方法,敵方亦有方法取受術者的性命,對於威脅受術者親人方面,二者倒是兩相平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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