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花顏臉色難看的退了出來,白色錦袍下的雙拳緊握。
從花顏的表情之中,蕭瑾便已經知道,紫陽肯定不在屋內,俊臉沉了下來,看著赫連昔,似是想說什麼,最終住了嘴,只是深情的望著她,眸中的愛意,不見減少,反而比往日更加的濃烈。
赫連昔心下突的一跳,暗自吃驚,轉頭看向慕容逸,竟和蕭瑾的表情一般無二,眸中的憐惜更甚!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赫連昔微微的垂眸,仔細回想昨天晚上的經過。
難道……
電光火石間,一道靈光閃過,清冷的眸中閃過明悟。
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抬頭看了看花顏:「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的屋子不好?這可是我親自動手佈置的,連紫陽都說好呢!」說到紫陽時,俏臉上笑意盈盈,還帶著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八道目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慕容逸和蕭瑾的目光更是緊緊的鎖在她的臉上,心瞬間沉入谷底。
昔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紫陽……他也說好麼?可惜好久不見了!」花顏瀲灩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聲音有些咬牙切齒,話卻說得含糊。
赫連昔挑眉:「怎麼不見,早上他出去的時候你沒有看到他麼,嗯……看來他的修為,又精進不少了!」聲音裡滿是欣喜。
此話一齣,將眾人心底僅存的一絲奢望打碎。
赫連昔好似沒有看到眾人突然變得失望而憤怒的晦暗俊顏,轉身徑直的朝著外面走去,再呆在這裡,看著蕭瑾和慕容痛苦糾結的容顏,自己一定會心軟。
「昔兒,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花顏唇角一勾,已經站在了她的身旁,攔住了她的去路。
赫連昔微微側開身子,退開一步,原本低沉不爽的心中,更加煩燥,瞬間湧起了一股惡作劇的心思:「我去茅房,你去不?」
花顏腳步突然頓住,瀲灩的眸中閃過一抹尷尬,又快速的恢復正常:「去!怎麼不去?昔兒去哪裡,我便去哪裡了!別說茅房了,地獄我也跟你去!」臉上雖然掛著一抹不正經的笑意,眸中卻閃過認真。
赫連昔差點撫額,自己怎麼就忘記了,花顏從來便不是一個臉皮薄的男人!
如果不是這裡的氣氛不對,她肯定要大笑出聲,狠狠的取笑他一番。
此時卻沒有玩笑的心思,狠瞪他一眼:「你才下地獄呢!」在現代的時候,她雖然是孤兒,可卻從來沒有做過違背良心之事,到了紫恒大陸,這個殘酷的修真界,明哲保身,除了意外的招惹了幾朵強大的桃花……也沒有做過大奸大惡之事啊,怎麼也輪不到她下地獄吧?
看也不看花顏更加尷尬和懊惱的臉色,腳尖輕點,如一股輕煙一般,飛掠而去,速度極快,眨眼時間,便消失在了院中。
赫連昔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院子裡寂靜無聲,心下一黯,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吧?
在他們的心底裡,自己徹底的變成了一個**不堪的女人!
肯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了!
想當初,慕容逸因為自己和林風的一夜……斷然離去,而昨日,他們更是親眼所見……
雖然這是自己早已料到的結果,為什麼心裡會一陣陣的發酸,空虛至極?眼角泛起淡淡的溼潤……呵呵的輕笑出聲,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應該高興才是啊,為什麼她卻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麒麟不在,小火被青炎藍炎拎進了玉佩這中。
還記得當初,藍炎青炎知道藥園裡的時間加速好幾百倍之時,興奮異常,親自慎重的把黑炎樹種進了藥園裡,每日刻苦的修煉,說除了那片黑炎池,他們還知道有一個地方……雖然不若赤爐裡面濃郁,可是也差不了多少。
再不輕易出玉佩一步了。
這樣的冷清……還真讓她有些不習慣!
踏進屋子裡,並沒有點燈,在漆黑的環境裡視物,對她來說,早已不是問題,筆直的走了過去,在常用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纖手託著下巴,凝視著月明如水的窗外。
「是誰!」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將她從恍惚中驚醒了過來。
赫連昔急忙回過頭來,厲聲喝道。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明明用神識看過的,屋子裡並沒有人!
腳步聲漸漸走近,鼻端聞到極為熟悉的味道,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你怎麼在這裡?」聲音裡滿是詫異,她以為……他早已經失望的離開!
「昔兒,你終於回來了!」一雙結實的手臂,將她摟入懷中,正在發愣的赫連昔被他摟了個正著,下巴放在她的發頂,輕輕的摩梭。
「蕭瑾,你……」赫連昔心中狂跳不已,雖然想讓他離開自己,可是為什麼他現在沒有走,自己的心裡卻那麼的雀躍?
強忍著想回摟住他,深深投入他懷裡的衝動,一把將他推開,笑容有些勉強:「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今天去試了下天羅地網,累了,我想休息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
就是淡淡月光,蕭瑾的俊逸的臉上神情莫測,神色透出濃厚的戾氣,英俊的容顏顯得有些駭人,微眯眼眸也透出絲絲的涼意,眸中帶著一絲的尖銳,赫連昔別開了頭,不想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