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母親驚呼著,隨即昏厥過去。
「大、哥」,弟弟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我笑著看看插在自己胸口的長劍,然後抬起頭望著顧綵衣,第一次用一種無所謂的,溫柔的眼神望著她。
顧綵衣的眼裡掠過一絲驚詫,而且這驚詫裡面似乎又多了一點什麼,只是我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啊!」笑三少睚眥欲裂,橫刀目瞪口呆,顧綵衣竟然能在他們眼皮底下突擊我得手,這絕對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
笑三少反應奇快,揮指連封我幾處大穴。
但,沒有用,那鮮血依舊歡快的流淌著,有如放學後去玩耍的孩童。
橫刀馬上在傷口撒上金創藥。
也沒有用。
金創藥一下子就給血水弄溼了也沖走了。
「你、你、你*!」,笑三少氣急敗壞,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剛才那句話,只說對了一半。」我喘息著:「既然我不適應這個江湖,我可以選擇離開。」
笑三少說得沒有錯,如果我和弟弟當中必須有一個人要死,那我寧願是自己,畢竟在這個實力決定一切,弱肉強食的江湖中,弟弟遠比我能更好的保護名劍山莊。
名劍山莊是孃的心血和依託,我不能眼看著它被毀掉。
「賤人!今日刀劍笑俱在你還想逃得了麼。」橫刀咧著大嘴,漏出兩行白森森的牙齒,猶如即將捕食獵物的惡狼。
儘管我的選擇讓他很意外,但這一局終究還是他贏了。活捉顧綵衣,普天之下沒有人能抗得住錦衣衛的五毒大刑,只要用上,顧綵衣就是銅鑄的金剛、鐵打的羅漢也得開口招供。就算有人說他們屈打成招,不能直接定名劍的罪,起碼武林盟主的寶座名劍是絕對坐不上去了。
「綵衣,」弟弟的聲音幽遠、沉痛,猶如一縷飄**千年的無主孤魂:「把寧兒放下不好,他還小,你忍心讓她跟你一輩子被人追殺麼?」
顧綵衣看看四周,有望著懷中的兒子,無比淒涼的一笑:「看來,真的是沒有路走了。」說罷,她徑自向太子的麾蓋走去。
我對笑三少道:「扶我起來,讓我站著看完這場戲,好麼?」
笑三少看了看我,點點頭,雙手把我從輪椅上攙了起來。
「又來!」御林軍統領赫連春水叫苦不迭,只能迎著頭皮上前抵擋。他大吼一聲,鏈子槍抖得筆直,使了一記鐵索橫江。
這招本來是守勢,他期望著能攔一攔,擋一擋,好讓橫刀過來對付這個瘟神。
可是卻在這一瞬間,卻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一粒小石子正好射在赫連春水右腿的環跳穴上,使他本來邊退邊避的「鐵索橫江」,因這一失足而不退反進。
既然是進,那鐵索橫江就不成其為守勢了。
他只好反攻。
這時急變遽生,他已不及細思,一招毒蛇吐信便遞了出去。
顧綵衣是名花流公主,武功僅次於燕敦煌,所以赫連春水這一擊無異於以卵擊石,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的緣故,我看得非常清楚。
那粒石子,是橫刀踢的。
根據官銜職位,郝連春水死後,御林軍統領的職位非他莫屬。多好的大俠啊,決不會錯過每一個可以為自己帶來利益的機會。
接下來,顧綵衣要求太子做公證,名劍、笑三少十日後決戰,太子一口應允。
最後顧綵衣被弟弟釘死在名劍山莊的牌匾之上。
我靜靜的看著這天昏地暗,風捲雲飛的結局,然後垂下頭,靜靜的死去。
十日後,名劍決戰笑三少,決定武林盟主的歸屬。
至於結局,那並不重要。
就如兩隻野狗爭奪一塊骨頭,勝利的那個,也無非是更強壯兇狠的野狗,而絕不會是一隻天鵝。
全文完。
本文隸屬林青霞電影黑暗大系第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