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了半晌,詩詩起身離席,輕移蓮步,來到一處放著古琴的桌前,為東方不敗撫琴一曲。
此琴名為「百衲」,唐人雷威斫,內外皆細紋,腹內容三指,內題雲:大宋興國七年歲次壬午六月望日,殿前承旨監杭州瓷窯務趙仁濟再補修。乃價值連城之物,是去年詩詩生日之際,東方不敗特意找來送給她的。
詩詩平心靜氣,十指波動,琴音嫋嫋,平和雅緻,使人忘憂,好一曲陽春白雪。
一曲彈罷,不知何時,東方不敗已座到了詩詩身惻,握住了她的柔荑,英挺眉宇之間洋溢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隨後幾日,黑木崖上一片寧靜,教內也相安無事。東方不敗安居府中,每日讀書練功,閒暇時刻與詩詩飲酒賞月,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一日清晨,東方不敗正於紫璇在飛雲閣下棋。突聞窗外傳來一聲鷹啼,一隻怪鳥飛入屋內,落於堂前。這鳥體大如鷹,通體雪白,嘴如鐵鉤,血紅的一對眼珠兇光四射。
紫璇身形一閃,已把它抓在手裡,從它的腳環處取下一封密涵,交給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接過後展開仔細觀看,看畢後仰天大笑,抄起身邊的半壇花雕一飲而盡,也不顧沾溼了胸前的衣襟,命令道:「馬上去叫遲日亭和司徒策前來見我。」
半個時辰後,在「靜心軒」內一前一後進來了兩個人,前面的那個是個紅臉大漢,年紀約摸三十幾歲,身形高大健壯。最醒目的是右邊額頭上有一塊燒傷疤痕,正是當日在大殿上與童百熊爭吵的業火堂長老遲日庭。他的一手子午霹靂功霸道無比,殺傷力奇大。每次參加神教對外戰役是無不身先士卒,攻伐闖陣勢如破竹。特別是最近神教在福建的一系列戰役中更是表現出色,是以在東方不敗的極力保薦下出任了業火堂長老的顯位。
後邊緊跟著的那個人面容清瘦,步履沉穩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他就是驚濤堂長老司徒策。此人心思細密,處事沉穩。他和遲日亭一樣都是東方不敗在神教內最為倚重的心腹,同樣他們真正效忠的物件也只是東方不敗一人!
還未等二人說話,東方不敗已經下達了命令:「馬上調集些心腹,人手不用太多,跟我出去辦事。」
「是!」二人異口同聲,回答的斬釘截鐵。
去哪裡?幹什麼?一概不問。
東方不敗從來就不喜歡多嘴和自作聰明的部下,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臨行前,東方不敗對詩詩道:「我出去辦點事情,過兩天就回來。」
「去哪裡?小心點」詩詩依依不捨的問道。
「靈圓寺。」東方不敗從嘴中隨意的吐出了這個名字。
「好啊,燒香拜神麼?我也去。」詩詩歡快的拍著手。
「不,你不能去,我不是去拜神。是去,」說道這裡,東方不敗有些頑皮的衝詩詩眨了一下眼,低低的聲音道:「是、去、殺、人。」
福州,馬尾港附近海面。
一艘大船正劈波斬浪,全速駛向碼頭,海面上波濤洶湧,巨浪滔天,繞是船體巨大也被風浪吹得左搖右擺。
但無論船身如何搖擺不定,船頭站立一人如銅鑄鐵打般,紋絲不動,更讓人瞠目的是,在這麼大的風浪下,以他為中心的一尺見方內,竟無半點水漬。
這人一身黑布僧袍,白布袈裟,頭戴圓形竹笠遮住了大半張臉,手握法杖,是出家人打扮,卻又不同於中原僧人衣著。
「什坊大師。」船艙中又走出一人,一身黑色勁裝背被長刀,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此行的目的了吧?」
一發問,竟是一口流利的扶桑話。
那個被稱為「什坊」大師的和尚微微轉過頭,緊閉的雙目微微睜開,眸中綠光大盛,用同樣標準的扶桑話答道:「靈、圓、寺!」
注一:假節,又稱假節鉞。是指可以在不請示皇帝的直接對一定品級以下的官僚先斬後奏。是古代帝王給手下的一種非常大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