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的向問天內心微微有些錯愕,他感覺到,為什麼任我行這個態度親暱的舉動,卻蘊含著一股細微難辨的敵意和殺氣。
他想殺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
靜
很靜
非常靜
任我行的眼裡已有了笑意,按著東方不敗肩頭的五根手指,起了某種肉眼難辨的細微變化。
東方不敗眼簾微微垂下,突然毫無徵兆的說了話。很乾脆,直接:「屬下幸不辱命,此次跟扶桑船隊已經談妥,以後所有扶桑方面來閩的貨物,一律由神教獨家包銷。」
說罷,抬起頭來,神情泰然的迎視任我行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眼眸中平靜得像一面光滑的鏡子。
任我行並沒有說什麼事情,但他卻回答得很自信,象是肯定任我行一定問的這個問題。
任我行眼中的炭火象是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嘶」,驟然熄滅,錯愕之色轉瞬而逝,五根手指如同失去了生命,呆滯的僵立不動。
「好,你說得很對。」任我行興奮,讚賞的道:「你辦事,從來不負我所望。」他用那隻搭在東方不敗肩頭的手,充滿熱情的拍了拍,以示鼓勵,以表加勉,然後堅決、迅速的縮了回去,彷彿從來沒伸出過。
任我行內心暗悚不已,意念直如電掣星飛,自己已經知道東方不敗此行是去了靈圓寺。但苦於不知道他為何而去。是以剛才一進門故意先給東方不敗來了個下馬威,以強大的氣勢挫其心智,然後在拍他肩頭那一掌暗藏五道蓄而不發的內力,意圖誘發神情緊張的對方作出一個武者的本能反映,暴露真正的實力。但東方不敗竟然心不慌,神不亂,面對自己的內力壓迫毫無反應,整個人就像一口靜水寒潭,深不見底。
久聞東方不敗自創的浮雲大悲手是以老子的「道德經」作為內功心法,其人精通練氣養氣之術,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自己剛才這一招竟稱不出他的斤兩,試不出他的深淺,這還了得?此人決不能留,非除掉不可。
心念轉動間,任我行高興的道:「你看看誰來了。」,說著轉頭看著椅子後面那個繪有八駿圖的四扇屏風。一陣環佩叮咚,屏風後面走出兩名苗家女子,前面的那個高個苗族少女年紀約莫二十歲左右,上身著深紅緞對襟短衣,下身穿一條九寸長的細褶長裙,腰繫織花腰帶。兩袖和領、襟、兩肩均有精美的刺繡圖案,其後背,前襟、袖口鑲滿鏨花銀片,胸前帶一把小巧玲瓏的銀鎖。眉如新月、眸如丹漆,面容白淨秀麗,乍看上去彷彿天宮仙女一般,但是眉宇間卻有一股男兒的剛毅英武之氣。後面那個苗族女子身材略微矮了一點,上身著青布緊身大襟衣,下身寶藍色細褶短裙、青布綁腿。身上也是掛滿銀飾,所不同的是腰間有八根錦雞羽毛所制花帶飄於身後,五彩斑斕,走路的時候隨風飄擺,使整個人看上去像一隻美麗翩風的五彩鳳。看年紀大約十八九歲,鵝蛋臉,柳葉眉,皮膚微黃。一對眸子卻是勾魂攝魄,眼波流動之間有一種和她年齡不相稱的成熟風韻。較之前面的女子多了份媚態少而了份清純。
「大小姐、藍鳳凰,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東方不敗面露驚喜之色,向那個高個苗族少女拱手一禮。
「今個早上剛到的。」任我行笑呵呵的插話道:「盈盈聽說你回來了,就趕著要見你。」
不理會任我行的調侃,任盈盈近前一步,親切的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叔叔,你這陣子為神教四處奔波,難得清閒。好幾次來都見不著,一聽說你從碼頭回來,就和鳳凰過來看看,詩詩姐姐最近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