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內,東方不敗正和詩詩下棋,剛落下一子,隨即感覺敏銳的問道:「船怎麼停了,外邊亂什麼?」
一名教眾步入艙內,對東方不敗稟報道:「東方右使,前面有兩條朝廷狗官攔江擋路,故意搗亂。還打傷了我們幾個兄弟,現在李香主已經過去處理了。」
東方不敗有些詫異的哦了一聲,接著道:「竟然還有人敢來惹我們,有趣有趣。李振人稱飛天蝙蝠,應該應付得來。紫璇你說呢?
旁邊的紫璇顯然有不同看法:「主人,我看未必。李振跟著孫銘和尚達方他們這兩年日子在蘇杭一帶日子過得太舒服,你看他都胖成什麼樣了,現在該叫他飛天乳豬還差不多。」
「好啊。」,東方不敗接道:「你詩詩姐姐作證,咱們主僕打個賭,李振贏了,你輸我一件禮物,要是對方贏了,我輸你一件禮物。」
「一言為定。」
紫璇話音剛落,她和東方不敗都聽到微弱的「撲通」一聲,接著外邊又是一片喧譁。
「報告東方右使,李香主也落水了。」
「啊哈。飛天乳豬變落水狗了。」紫璇興高采烈的道:「主人,你輸了哦。讓我去對付他好不好?」
東方不敗淡然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那個人劍法很高,能在第十五招就打敗李振。而且他用的還不全是江湖功夫。」
楊詩詩好奇的問道:「你背對著艙口,又沒出去看,怎麼知道他用劍,功夫還那麼高的?」
東方不敗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聽出來的。」
月色下,顧長風橫劍於胸,欣賞著九龍江的晚景。只見這百里九龍江自西向東,煙波浩淼,風景如畫,兩岸巖峰如林,映江而出,爭奇鬥趣,時而亭臺樓閣,隱弱於萬山叢中。江邊岸壁,翠屏花坂,蒼豔入畫,形成了一道天然秀麗的自然風景。
他內心說不出的暢快淋漓。藉著三分醉意,滿腔熱血騰然欲沸,不僅回想起當年在大草原和蒙古鐵騎多次對戰。當真有一種單騎闖陣,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氣概。
「還有誰來!」顧長風意氣飛揚,再一次發出挑戰。
汗青的臉色已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他跟隨顧長風多年,深知他武功乃是出自玄門大派,底子極厚。但眼見對方區區一個香主就有如此能耐,能和他戰上十五招才落敗,這日月神教當真是高手如雲,剛想出言勸阻。這時忽聽一個聲音道:「我來。」
然後顧長風和汗青發現,所有包圍他們的日月神教教眾齊齊向西轉身,滿臉的誠惶誠恐。
一艘華麗的畫舫自西向東,君臨天下般踱入顧長風的視野。那個聲音應該是從畫舫傳來,但卻猶如在天地之間每一個角落響起。
顧長風的酒意立刻醒了大半,他聽師父說過這種功夫「千里傳音,言猶在耳」,這是種需要一甲子內力修為才能連成的奇功,江湖上練成的人屈指可數。
「你是誰?」顧長風運氣揚聲問道。
那個聲音慵懶的道:「我就是東方不敗,你敢公然攔截日月神教東方右使的船,是嫌命長麼。」
東方不敗威名赫赫,繞是顧長風身在北方也是久聞大名。他凜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這是我大明皇朝的地方,有我顧長風在,由不得你們日月神教放肆。」
周圍嘲弄的噓聲四起,夾雜著笑罵聲和尖銳的口哨。
東方不敗揶揄道:「呵呵,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呢。王土?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在這裡是我們日月神教說了算,不是你們那個皇帝。這樣吧,別說我們人多欺負你,現在給你個和我公平較量的機會。我射你七枚棋子,如果你能接得住,也或者在射完七枚棋子前能登上這艘畫舫,就算我輸。到時我東方不敗任你處置,如何?」
「好,一言為定!」顧長風道:「汗青,撐船。」
汗青咬了咬牙,應聲如雷,全力搖擼,小舟箭一般射向畫舫。
東方不敗從詩詩的棋缽裡隨手抓了一把白子,不多不少,正好七枚。
距離三十丈。
夜空下,墨色中,一顆銀星亮起。
第一枚,白色棋子勁氣破空,筆直的朝顧長風面門擊來。但速度一般,角度亦平平。然而在離顧長風鼻樑還有四尺的時候,棋子毫無徵兆的驟然加速,至少比剛才快了六倍。
電光火石間,顧長風奮力把頭一甩,棋子擦著臉頰飛了出去,上邊附著的勁氣刮的他臉肌生疼。
二十丈
第二枚棋子又從畫舫飛了出來,隱約夾雜著風雷之音,這一次的目標是顧長風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