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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較量(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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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關東,江戶城,德川家康本城。

今日天氣很好,陽光柔和,一朵朵鼓漲臃腫的白雲百無聊賴的趴在天空中,陣陣涼爽的微風輕拂過地面。

平整寬闊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兩側的市場熱鬧非凡,各種小商販賣力的嚮往來行人推銷著自己的產品,除了扶桑各地的土產外,明朝的茶葉、瓷器、綢緞、中藥,南蠻的葡萄酒、銀器、砂糖等等應有盡有。頭上戴著圓筒形竹笠的虛無僧,身上披著袈裟;頸上掛著託缽;邊**邊化緣乞討。穿著奇裝異服的放下師表演著魔術、噴火特技、耍猴等。另一邊的猿樂師也不甘示弱,變相術、變體術、變聲術,引來陣陣鬨笑和驚歎。

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一匹駿馬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突馳而來,馬上的騎手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美少年,身材修長挺拔,著淡紫色為主的華麗正服,領口和袖口繡滿了淡黃色葵花紋,腰挎佩刀和脅差,一副標準的武士裝束。路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像被利刃割開的綢緞似的立刻分開一條路,對於一介草民的他們來說,武士老爺可是萬萬得罪不起的。何況這個人還是近兩年來,德川家康麾下最炙手可熱的大將正七品左衛門大尉,百地宗秀。

看著兩側飛馳而過的景緻,排列整齊錯落有秩的房屋,紅火的市場,感受著馬蹄下筆直平坦的街道,百地宗秀內心由衷的佩服自己的主公德川家康那超強的建設能力。誰能想到,僅僅還是在三年前,眼前繁華的江戶還是一個破破爛爛,雜草密生,人口稀少不毛之地。

在天正十八年(明神宗萬曆十八年)豐臣秀吉消滅了一統扶桑道路上的最後一個對手關東的北條氏直後,立刻把德川家康由原先的三河、駿河、遠江、甲斐、信濃五國移封到關東八國,接著又以亡城不詳的名目,「好心」建議德川家康不要居城建立在堅固的小田原城,而是轉而移居武藏國的江戶城。

「從這小田原遠遠而去,有個叫江戶的地方,地形不錯,將那裡作為居城怎麼樣?」秀吉歪著脖子出主意道。

「好,就這麼著吧!」德川家康何等聰明,自然明白豐臣秀吉這是顧忌自己的勢力,當下便一口應承了。

江戶從鎌倉時代起有姓江戶的豪族居住,因而得名,最初在這裡築城的是太田道灌。這之後雖有北條的家臣掌管,可作為城只是空有其名,屋頂釘的是杉樹皮,到處鋪的都是茅草和荊棘一般的草,樹木破爛不堪,隨地可見。不僅如此,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只是生滿野草的武藏野平原,海邊居住的只有很少幾家漁民和農民,荒涼之極。當天正十八年八月一日德川家康率領眾家臣來到這裡的時候,看著眼前破敗潦倒的景象,大家心都涼了半截,一個個垂頭喪氣,都有種被流放的感覺,個別脾氣暴躁的如本多忠勝則在背地裡大罵豐臣秀吉欺人太甚。

與群情洶湧的家臣團相比,德川家康到是一副處之泰然的神情,踏踏實實的住了下來,並對江戶投入了平生最多的心血。他先是提拔伊奈忠次為代官,在利根、秩夫二河處造堤防水,掘溝灌田,開墾荒地。同時命令本多正信和青山忠成等人修城,從土地高處挖土填海平池,為後來接連不斷而來的人制造方便。與德川家緣分頗深的三河、駿河、遠江、甲斐、信濃的人們逐漸集中到江戶來。就這樣,城鎮落成,人丁興旺,寂寥的江戶一年年熱鬧起來了。

心思電轉間,來到德川家康的右大臣府邸江戶城本丸,一道漆黑的鐵門,門前鋪著白色的鵝卵石。剛一下馬,四名滿臉諂笑的足輕立刻跑上前接過韁繩把坐騎小心翼翼的拴好。進入庭院,幾名配刀的小姓(注一)和身著和服的侍女殷勤的向百地宗秀打著招呼,百地宗秀一一點頭回禮。

「主公在內庭,請宗秀大人跟我來。」一個穿著雪白和服的姑娘侍女向他彎腰行禮,身姿溫順謙恭。百地宗秀認識她,她叫鶴子,人長的很不錯,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一笑的時候有兩個酒窩,好像是城外一家農戶的女兒。

鶴子在前面親自引路,低著頭,微微躬著腰,像個典型的扶桑傳統女人。和著細碎的步伐,木屐踩在庭院的黑土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百地宗秀在後邊一面欣賞著她和服後面火紅的蝴蝶結和曼妙身材,同時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自己昨天晚上回的江戶,已經得知去中土的隊伍裡只有百地三大夫一個人活著回來,但是右臂已廢,傳完了東方不敗的口信後就切腹了。十坊五藏院那個禿驢據說被東方不敗殺死後把屍體餵了狗。今天主公招自己過府議事,肯定是和那個東方不敗有關,可自己對東方不敗一無所知,到時候還是先看看其他人的意見再決定怎麼說吧。

剛穿過第一道院落,迎面走來一人,白衣白帽,白紗罩面,渾身上下衣冠似雪,一塵不染,一副仙風道骨。左手持著根金燦燦的法杖,右手拿著一串念珠,上面還沾有斑斑深褐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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