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很想見識。」本多忠勝象是跟東方不敗卯上了,句句針鋒相對。
空氣中的火yao味逐漸濃了起來。
德川家康仰望著斜掛天際的那輪紅日,默然無語,似乎無意制止二人的爭執,也許他還很樂於見到這個爭執。
「如你所願。」東方不敗左手袍袖一揮,一道響箭破空而出,落入一艘護衛的中型扶桑戰艦艦首兩丈的海面上,轟隆一聲,一丈有餘的浪花翻騰而起,旋即恢復平靜。
沒有進攻,沒有偷襲,什麼也沒有發生。
「噓!」船上噓聲四起,還伴隨著幾聲尖厲的口哨。
本多忠勝哈哈大笑:「這就是你的,」話沒說完,船上嘲諷的噓聲已變成了一片驚恐、惶亂、刺耳的哀號。
他們突然發現,剛才護衛的那艘扶桑戰艦,毫無徵兆的、不可逆轉的,沉了下去。
沉了!
這就是東方不敗的手段:他早就估計到今日必然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才能順利的談下去,所以特別囑咐司徒策,等自己飛過去吸引住扶桑人的注意力,四十名靜於潛水的教徒就偷偷的摸到扶桑戰艦的底下,一旦有需要就先弄沉他一條船。
驚濤堂擁有南方最好的船舶和最好的水手。
剛才那個打到海里的響箭就是給他們的訊號!
「趕快救人。」
「保護主公!」
「水下有人,快下去看看!」
船上一片大亂,「嗖、嗖」幾十條黑影如孤鶴沖天,飛上全船的制高點,實際這一船扶桑士兵相當一部分都是高手喬裝改扮的。
本多忠勝連忙的吩咐船上士兵發訊號,讓另一艘船趕快過去救人,這點功夫,那艘船就幾乎全部沒於水面,沉沒的速度快的出奇。照這個情形看,恐怕能活下來的人不多。
此刻本多忠勝又氣又怕,東方不敗既然可以輕鬆的弄沉一條船,同樣也可以把剩下的兩艘全部弄沉。這裡位於東海之心,周圍別說島嶼了,就連礁石也看不到半塊,一旦船沒了,你武功再高也只有等死的份。
「拿下他!」眾人紛紛擎出兵刃,無數只長槍圍成一個圓圈,雪亮的槍尖恍若猛獸的獠牙,指向東方不敗的胸口、背心。
服部半藏還是一動不動,象是一棵被天雷烈焰灼焦的枯樹。
「你還要不要看?」東方不敗無視周圍這些頂盔貫甲、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和那如林刀劍,他的眼裡只有德川家康一人,和這個扶桑第二號人物、與豐臣秀吉、果心居士並稱扶桑三大頂尖高手的人一比,其他的就都變成了死物。
東方不敗的心中雪亮,扶桑人最重等級觀念,如果沒有德川家康的暗示、默許,本多忠勝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自把自為,越俎代庖的說剛才那番話。
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
「厲害,東方右使果然好手段。」德川家康面不改色。
「客氣,雕蟲小技而已。」東方不敗滿不在乎的一笑。
德川家康也不以為忤,只道「沒事了。」,一揮手,所有人立刻迴歸各自的崗位,沒有半句疑問,絕對的服從。象是從剛才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衝這個手段來看,東方不敗沒有讓自己失望,果然有和自己談話的資格。
德川家康友善的商量道:「我們,談正事?」
東方不敗恭聲答道:「好」。他內心也對德川家康過人的氣量和嚴整的治軍起了敬畏之意,言語中也不再桀驁不羈。
「東方右使的威名近來可是如日中天,不知道這次要在下前來,有何貴幹?」德川家康笑眯眯的問道,言語開門見山,該直接的時候,他從來不浪費時間。
東方不敗淡淡道:「德川大人過譽了,在下前來是想和德川大人談一筆生意。」儘管他對結盟一事勢在必行,志在必得,卻很沉得住氣,絕不主動提出。
這種事情,誰先說,誰就落了下乘。
「哦?」德川家康微詫的一笑:「做生意?我好像不是個生意人吧?東方右使莫非找錯了物件?」
「不然。」東方不敗堅定的道:「我肯定你一定有興趣。而且這個生意,也只有我們才做得起!」
「是什麼?」德川家康身子微微前傾。
「江山,大明皇朝的江山。」東方不敗看著對面那張保養的紅撲圓潤的胖臉,一字一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