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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會盟(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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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半晌。

「你是不是瘋了?大明的江山?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德川家康吃吃低笑,連連搖首,

就象走到大街上突然碰到一個乞丐說自己是天皇一樣。

本多忠勝也笑了,笑得很開心,很張揚。他看得出來,主公是在譏笑對方自不量力。自己當然

不能放過這個趁機踩對方一腳的機會。

服部半藏依然神情如故,雙目緊閉,似乎這些事情跟他都毫無瓜葛,也無須放在心上。

不理會別人的訕笑,東方不敗沉靜的道:「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我問你一個問題。」

德川家康的笑容立刻消失,象是從來沒有笑過一樣:「請問。」

東方不敗道:「在中土,最有實力的江湖組織是那一個?」

德川家康居然立刻回答道:「是你們,日月神教。」

「可教主好像不是你。」德川家康馬上又補了一句。

「很快就是了。」東方不敗泰然自若的答道,就象是在說「一二三四五六七」一般輕鬆自如。

「是麼?」德川家康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聽說貴教教主任我行武功高絕,幾乎為中土武林

第一人。他、似乎不是一個容易倒下去的人。」

「他一定要倒,因為他擋了我的路。」東方不敗道。

「你憑什麼?」德川家康道。

「憑我的這雙手。」東方不敗說這把一雙手平整的放在了桌面上。展示在德川家康眼前的這雙

手,十指纖盈,修長,肌膚細膩、柔軟,就如宋玉的「登徒子賦」中所說的:增之一分則太肥

,減之一分則太瘦。在深色的桌面映襯下,原本就膚白勝雪的雙手就象是一塊精心雕磨成的羊

脂美玉,沒有絲毫雜色,不知羨煞多少閨中佳人。

德川家康有些不解的道:「除了好看外,我看不出它和其他手有什麼不同。」

東方不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左手抬起,拇指屈內,四指平伸,化掌為刀對著白玉酒壺

輕描淡寫的一劃而過。

「現在如何?」東方不敗道

德川家康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看到了某種可怖的鬼怪猛獸,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道:「現在我

相信了,完全相信。」

雙方繼續進入正題,東方不敗又道:「那扶桑呢,誰的實力最強。」

德川家康道:「是太閣,豐臣秀吉。」

「難道德川大人甘願屈居人下?」東方不敗輕拍桌面,惋惜的問道。

「扶桑戰亂多年,現在又跟大明在高麗鏖戰不休,兵兇戰危。只有太閣才能掌控局面,確保江

山永固。在下豈敢為了一己私慾,再起戰端。」說這話的時候,德川家康起身遙望扶桑方向,

神情肅穆,擺出一副忠臣孝子的嘴臉。

「呸。」東方不敗心裡狠狠罵道:「你個老狐狸,明明想江山想得要發瘋,還跟我裝什麼清高。看來不給他一點強刺激,他不會說實話。」,心念一定,東方不敗端起酒杯冷笑道:「既然

德川大人甘願寄人籬下,我也無話可說,只奉勸一句居安思危,莫要讓當年妻喪子亡悲劇重演。」

一語既出,所有人的臉色全變了,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東方不敗當眾說出了德川家族最忌諱的話題,再一次把德川家康心頭多年隱隱作痛的傷疤撕得

鮮血淋漓。

東方不敗所說的「妻喪子亡」是指的天正九年(明神宗萬曆九年),織田信長以通敵罪名逼迫

德川家康處死自己的妻子築山公主和長子德川信康的事件。其中最不能讓德川家康釋懷的就是

兒子信康的死。

松平信康乃德川家康與築山公主所生之子,自小聰敏勇武,甚得德川家臣的擁戴。其幼名「竹

千代」(在德川家,只有被立為嗣子的才能用這個幼名)。桶狹間會戰之後,松平元康(即後

來的德川家康)從今川家獨立出來。為了避免腹背受敵,織田信長、松平元康締結了同盟。作

為友誼的見證,信長把女兒五德公主嫁給了元康的兒子竹千代,並約定在竹千代成年後改名為

「信康」(信長的「信」+家康的「康」)。

但是,也由於年紀輕輕的信康在同輩中太過出眾了,甚至比信長的嫡子信忠還要優秀,不免就

惹來了信長的嫉妒。後來,信長以懷疑信康及其母親築山夫人勾結武田家為由,下令家康處死

信康及築山夫人。命令傳來後,整個德川家族瀕於崩潰,所有的家臣都不同意處死信康少主,

要求與無理的信長決裂。身為一家之主的德川家康權衡利弊,認為當時的自己遠遠沒有於信長

對抗的實力。最後為了表示對信長的忠誠而狠心地讓尚沒有真憑實據證明勾結武田的信康母子

切腹自盡。

據說當信康切腹的時候,沒有一個家臣願意去當介錯(注一),最後德川家康只得對服部半藏

道:「這個事情,要麼是你去,要麼就是我去。」

服部半藏無奈的回答道:「你終究是他父親,怎麼能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與其是你,不如是

我吧。」。

信康死的時候年僅二十一歲,德川家族最有希望的一顆新星就此隕滅。他死後,所有家臣都悲

痛欲絕,就連公認鐵石心腸的服部半藏也抱住他的屍體號啕大哭,在場的另一名家臣天方道綱

受不了精神上的刺激,竟然拋棄家財俸祿到野山出家去了。

事情雖然以過去十多年了,但這是德川家族禁忌中的禁忌,也是德川家康內心永遠不會癒合的

一處傷口,沒有一個人再敢提起。

說不得,不能說。

可是東方不敗就說,他的膽子一向很大。

現在的局面猶如一片水靜煙飛的湖泊突然扔進了一大桶zha藥。

那個扶桑侍女以手遮口,臉都嚇白了,驚恐的目光中多少混雜了一些崇敬的成分。也許女孩子

對膽子大一點的男人多少會有些好感,何況是東方不敗這樣出色的人物。

但其他人可不這麼看,武士的尊嚴重於生命。

東方不敗這麼做,等於當眾扇了德川家康兩記大耳光!

這是一個好大的侮辱,所有扶桑武士臉上都掛不住了。

本多忠勝喉嚨忠發出一聲混濁的嘶吼,右手青筋凸現,蜻蜓切的槍尖「嗡嗡」鳴動不已,假如

有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槍尖的頂上爆出一尺多長的青色氣芒。他忍夠了,這就要出手,要

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混蛋刺成篩子、大卸八塊,再扔到海里餵魚。

但他已不用出手,有人出手了。

銀光流舞,冷電照空。

誰出手了?

服部半藏!

一直到現在如冰柱般靜立不動的服部半藏終於動了。他一動,黑色的陰影膨脹、擴大、發散,

如一朵烏雲般籠罩大地。

雙肩一聳,他就來到了東方不敗面前,手中握著本應在背後的長刀,化成一道銀線直劈對方面

門。

就在刀尖離東方不敗眉心還有兩寸時,東方不敗整個人驀然從座椅上消失,象是在空氣中蒸發

了。

服部半藏一招落空,長刀在離椅背一寸處停下,看也不看,隨即向右平掃,斬向東方不敗的腰

腹處。

東方不敗纖瘦的身姿優雅的順勢一轉,再一次避開了對方的刀鋒。

兩招落空,服部半藏接連直劈、橫切、突刺、斜斬,刀勢摧枯拉朽,利不可擋,一股股森寒的

刀光來回縱橫,如厲鬼纏身般繞向東方不敗。

他今天已萌生了戰意,淬出了戰火,招招俱是有攻無守,恨不得將對方一刀斬下。信康的死,

他跟德川家康同樣難過,同樣痛心,他已好久沒有憤怒的感覺了。

靜謐的他變成了一團火焰,黑色的戰焰。

面對服部半藏凌厲的攻勢,東方不敗輕巧的閃、展、騰、挪,身形如旋風中之飄葉般虛忽自如

,但他只是一味躲避,並不向對方還擊一招。

一上手,服部半藏至少用了七八種不同的身法、刀術,無一不是扶桑武學中罕見的絕學,殺招。但不知怎的,東方不敗好像對這些扶桑武功也有研習涉獵,竟能把握訣竅,洞悉要點,一一

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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