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暴起,間雜著一聲尖銳的唿哨,矛神乘勝追擊,矛尖直點東方不敗面門。
四道身影同時發動,儘管知道和矛神武功相差太遠,但紫璇等人已不能袖手旁觀。
楊飛雄第一個殺到,丈二鏈子槍旋風一樣直上直下地向矛神的長矛捲過去,聲勢威猛之極。待剛一和矛尖,原本抖得筆直的鏈子槍陡然變軟,毒蛇般順著矛尖扭曲纏繞,盤旋而上。
「小孩子的玩意,也來獻寶?」矛神大笑不止,長矛向上一挑,運功猛地一震。只聽得「噼啪」連響,楊飛雄的亮銀鏈子槍竟被他內力震得寸寸而斷。槍柄脫手飛出,釘在遠處的雪地上,猶自顫動不已。楊飛雄原本身體尚在半空,吃了這一絞,整個人風車似的旋轉著飛出去,「啪嗒」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右臂當即折斷。
矛神半招打退楊飛雄,緊接著耳邊響起兩道金風呼嘯,兩道人影左右夾攻而至。
金鐵交鳴,三條人影陡合陡分,忽然全部立定。
矛神依舊是左手負後,右手長矛斜指點地,周身上下氣定神閒,毫無破綻。
他左前方的是血手飛鐮孫銘,他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套上了一對鐵爪,左手平身,右手護住中門,姿態無比端凝沉穩。然而胸臆處一股暗紅血漬已染紅了華麗的錦袍。
右側的尚達方手中平端著一柄精鋼鐵尺,臉色也變得灰白,嘴角淌下一縷血絲,顯然也受傷不輕。
以日月神教兩大堂主以及一名香主三人合擊之力,也僅僅能擋住矛神一招而已。
眾人欺一人,一人殺眾人。
「東方不敗,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是個人物就給我站起來,別讓你手底下這些雞零狗碎來送死。」,矛神的語氣已有些粗重,寬闊的胸膛也在不斷起伏。
「你們全部讓開。」,推開攙扶自己的紫璇,東方不敗慢慢的站了起來,手裡的劍已換成了雪峰道人的冰晶。
「第四招。」他的聲音暗啞難聞。
「好,佩服!」矛神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敬意,鄭重的道:「東方不敗,你是我碰到的最好對手。為了表示對你的尊敬,我會盡全力殺死你!」
「第四招,森羅永珍!」
矛神只出了一矛,然而這一矛卻有著許多變化,它似刀、似槍、似劍、似戟、似斧、似鉞、似鉤、似叉、似、似棍、似槊、似棒、似鞭、似鐧、似錘、似抓、似柺子、似流星,從這招上你可以看到你所熟悉的一切兵器的影子,矛神把天下間所有兵器的招式彙整合了這一招。
東方不敗也只還了一劍,劍光輝煌而迅急,劍氣肅殺而冷冽,劍勢威沉而霸道,如驚虹閃電,似雷霆霹靂,仿怒濤排塹。只是一劍,再無變化
後著。但這一劍之威,足以讓天地變色
兩人各發一招,倏分倏合。
半截冰晶戀戀不捨的飛上半空中後孤苦無依的落下。
這是什麼矛?
這又是什麼劍?
紫璇看的一知半解,她清楚知道交手只一招。
可是她隱約發覺箇中似乎還有很多式,而且還有多種變化。但她一個變化也看不清楚。
一抹暗紅的血跡,在東方不敗胸前迅速擴大。
矛神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左肩,那裡被劃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令他微訝的是,東方不敗的劍壓根就沒碰到自己,對方用的是劍氣隔空傷人。
如果現在有個華山弟子在場的話,那他一定會嚇一跳。因為東方不敗用的,正是華山掌門嶽不群的成名絕技無形劍氣。
一直佔盡上風的矛神,終於在這一招下也掛了彩。
東方不敗也仍然站著,手裡緊緊握著只剩下半截的冰晶。但就算不會武功的人也看得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隨便有人一推,就會頹然倒下。
矛神連出四招,東方不敗連斷四劍。
「你是唯一能讓我出到第五招的人,可惜,你終究還是要死。」
「未必,說不準死的是你。」
「第四把劍也斷了,你已經沒有劍了。」
「可我還沒倒下,這就不算輸。」
東方不敗感覺眼皮重若千斤,他覺得好累、好乏、好睏,就像一個連續走了三天三夜路的人,突然看到面前擺了一張大床,很軟,很舒服。讓他忍不住放下一切,就想好好睡一覺。
但是,他明白,不能睡!因為這是由於失血過多,心脈受創後的反映,一旦閉上眼睛,就要真的一睡不醒了。
他是憑著一種從不認輸的頑強意念在苦苦支撐。
「安心去吧,東方不敗。」矛神惋聲嘆息,出矛。
「第五招,返樸歸真!」
普普通通的長矛,平平淡淡的一招。這一矛直刺出去,已經從剛才的千變萬化到了毫無變化。
無變之變,殺之極至。
這一矛,已經突破了所有門派、兵器、招式的限制,藩籬,真正達到了和矛神人矛合一,從心所欲,隨心而發。
這一矛,帶出了矛神的元氣、精華和靈魂。
這一矛,就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