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蓮亭的臉色已有些發青,在他那從來都是凌駕一切,智珠在握的祖師爺式的眼光裡,也閃射出惶惶的緊張和焦慮。
看著楊蓮亭眸子裡那絲深深的恐懼,賈布恭敬的低下頭,不再言語。
三日後的一個晚上,東方不敗的府邸迎來了一位忐忑不安的訪客,當今神教炙手可熱的人物,總管楊蓮亭。
自打那天晚上後,楊蓮亭茶飯不思,滿懷心事的過了三天。紫璇就代表詩詩約他過府,說是有要事商量。
「要事?什麼要事?」,楊蓮亭暗自納悶,心忖跟這兩個女人沒什麼深厚的交情,這麼晚請自己來,有何用意呢?
思緒紛亂間,楊蓮亭獨自一人已來到了後花園的月亮門前,裡面隱約傳來陣陣鑼鼓之聲,好像是在唱戲?
「搞什麼名堂?這個時候楊詩詩還有閒情逸致聽戲?」,楊蓮亭覺得簡直匪夷所思。
就在他剛要邁進花園門口的一霎那,心頭突然沒來由的一陣狂跳,胸臆間充斥著的某種巨大莫名的迷茫和恐懼。
他感到很不安,但卻不知道這種感覺來自何方。
運用起修習三十年的大金剛心經內力,楊蓮亭放緩呼吸,摒除雜念。直覺告訴他,似乎,此刻前面夜深幽暗的前方,有種他不能抗拒的巨大危險在那裡靜靜的等著他的到來,但他卻無從抗拒。
這是他心頭忽然間閃過的一絲的清晰感覺,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就在這短短的一瞬,就已經讓他剛剛平靜的心再次被那種烙印在骨子裡的不安和懼意所衝擊著,不曾稍停。
象是著了魔,楊蓮亭雙腿不由自主的邁了進去。
火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一塊平正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個小巧而華麗的戲臺,臺下,只有一個觀眾。
一名白衣公子擁裘而座。容顏俊美如畫,只是身上散發出一種詭譎邪魅的氣息,竟像是某種蟄伏在人間的妖魔,甚至讓人覺得他周圍的空氣都帶著黑色的旋渦,鋪天蓋地。那雙明亮詭麗的眼睛卻閃爍著流光異彩般的驚豔。
「楊先生,你好。」
「東、東方、不敗?」楊蓮亭近乎呻吟著說出這個名字。他只覺得一顆心呼得墜入無底黑淵,全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
深夜的暗寒在悄然彌生,一時間四周無比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