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兄有所不知,在傅長老妙手回春下,東方不敗已於十天前甦醒,只是身體還很虛弱。」楊蓮亭回答完,意味深長的看著向問天。
任教主離奇失蹤,東方不敗神奇康復。向問天立刻敏銳地感覺到,這兩件看似獨立的事情一定有某種密切的聯絡。
他隱約覺得,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向兄,向兄。」楊蓮亭試探性的叫著有些發呆的向問天。
向問天回過神來,目光直視楊蓮亭:「楊總管,你在這裡等著我,恐怕不是就想和我說這些吧?」
楊蓮亭躊躇了一下,一凡常態的昂然道:「向兄,恕在下唐突。我此番來,是希望向兄本著神教千秋大業為重,暫代神教教主一職!」
一聽此言,向問天嚇了一大跳,厲聲喝止道:「住口!你我身為神教臣子,深受任教主大恩,怎可作如此不忠不義之事。」
楊蓮亭像是早就料到向問天的反應,神情激昂大義凜然道:「向兄,請恕我直言。任教主失蹤已近一月,我們發動全教人手也查不出半點蛛絲馬跡,恐怕凶多吉少。大家正群龍無首,東方不敗偏偏又在這個時候康復,藉機獨掌神教大權,四處收買人心,居心叵測啊。難道向兄忘了,那日密室內任教主在你我面前說的話麼?東方不敗狼子野心,向兄你忍心看著任教主辛苦打下來的江山落在他的手裡!」
聽到楊蓮亭這番話,向問天腦子裡頓時亂作一團,呆了半晌,才應道:「任教主福澤深厚,應、應該不會有事。即使、那個,我們也應該輔佐盈盈接位,怎可取而代之。楊先生,此話我只當沒有聽到,請勿要再提。」,儘管心裡再不情願,向問天在理智上已經接受了任我行可能罹難的事實。
楊蓮亭黯然道:「向兄難道對我有所懷疑?但是請向兄平心而論,按照大小姐的脾氣和性情,你認為她適合成為治理教務、駕馭群雄的教主麼?還有,大小姐雖然天資聰穎,但畢竟還是女兒身,教眾能服氣麼?」
向問天感到楊蓮亭的詞鋒越來越難以招架,勉強道:「人是會改變的,盈盈,她、她會慢慢習慣的。」
楊蓮亭馬上又問一句:「向兄你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神教的情況你也清楚。一個女孩子整日處於那種勾心鬥角的環境下,她會開心麼?」
向問天張口結舌,無言以對!他不得不承認,楊蓮亭是一個出色的說客。
楊蓮亭看著被擊中要害,如木雕泥塑般立於面前的向問天,鼓其如簧之舌,耐心勸解道:「紙裡包不住火,任教主失蹤的訊息早晚會傳出去。眼前這個局面,選出一位代理教主已經是勢在必行。放眼教內上下,能有威望和資歷擔此重任的唯有向兄和東方不敗兩人,如果向兄不出面,那麼教主的位子必然落入東方不敗手中,這是我們絕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教內的眾多長老中,白虎、朱雀、玄武、風雷四堂長老都是對任教主忠心耿耿,自然鼎力支援向兄,而明確支援東方不敗的只有驚濤和業火兩堂,剩下的各堂都在觀望。明日我會組織召開教內臨時大會,只要向兄振臂一呼,必然應者雲集,加上我的支援,教主之位十拿九穩。東方不敗若想趁機發難,我們就聯手和他鬥上一場,即使賠進了性命,也無愧於任教主的多年栽培之恩!」
看著神情還有些猶豫的向問天,楊蓮亭趁熱打鐵:「退一步說,如果向兄還想讓大小姐當教主,也不是沒有辦法。根據本教律例,每一屆新老教主更替,需在每年的踩花山節日上由二十四部長老表態裁決。假如某任教主於任內不幸故去,則先由教內推選出一位代理教主,然後等到踩花山到來再由各部長老決定是否留任或者另選他人。現在離下一屆踩花山還有將近一年時間,向兄不妨先受累當了這個代教主,做好鋪墊,明年再交給大小姐,豈不是兩全其美?好啦,大丈夫行事幹脆利落,但求無愧於心,就勿要婆婆媽媽地猶豫不決,如此效婦人之態豈不令天下人恥笑?此事就這樣定了,煩勞向兄提前跟上官長老他們打聲招呼,說明明日之事,楊某還有些事情,先行告辭。」
看著遠去的楊蓮亭,向問天不禁搖頭歎服,這個漢人能當上神教總管,不是沒有道理的。別的不說,單這一份明斷時局,巧言善辨的本領,自己就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