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蓮亭心領神會,揚聲道:「本教今日突遭變故,任教主離奇失蹤。但神教不可一日無主,故今日召各位兄弟前來共商大計。」他內力高深,聲音久久回**不止,事關神教大事,殿下眾人皆摒息靜氣,認真聆聽。偌大的殿內鴉雀無聲,安靜的掉針可聞。
接著他又道:「我們念著任教往日恩情,本當奉他女兒為教主。無奈大小姐年紀尚輕,難以即刻統率全教。我以為今日不妨選一忠心不二之人暫代教主之位,待日後踩花山節日再另舉賢能,執掌神教大業,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聽楊蓮亭這番話同時,向問天聚氣凝神,雙目如電罩住對面的東方不敗。
「東方兄弟,你以為如何?」
只見東方不敗今日素衣白袍,神情無悲無喜,平靜的如一潭清水。只是衝著向問天略一頷首,道:「楊總管說得有理,就照他說的辦吧。」
待楊蓮亭話一說完,上官雲越眾而出,聲音洪亮的響應道:「楊總管說的很有道理,神教大業不可群龍無首。向左使加入神教數十載,屢立奇功,是任教主左膀右臂。論資歷,論威望,無人能出其右,我覺得,應該奉向左使為代教主,大家以為如何?」。上官雲在教內為白虎堂長老,地位尊崇,資格甚高。他一表態,童百熊、鮑大楚、趙不悔也紛紛發言附和,一時間支援向問天當教主的呼聲大起。
另一邊的司徒策咳嗽了一聲,也挺身而出道:「上官長老此言差矣,向左使雖然戰功彪炳。但我倒覺得,還有一人比他更適合做教主之位。」說著望了一眼東方不敗,繼續道:「東方右使武功卓絕,見聞廣博。他橫掃江南武林,一手打下神教在東南數省的基業,這一份功勞,誰能比得了?還有東方右使多次出入扶桑,和當地商團協商,幫助神教壟斷了東南沿海數省和扶桑商船的全部貿易,為此神教獲利白銀數百萬兩。為此,我覺得東方右使才真正適合做教主之位。」
司徒策知道論資歷東方不敗和向問天差得太遠,所以這番話避實就虛,著重點到了最近幾年東方不敗對神教的功勞。尤其是第二條,壟斷和扶桑的貿易後,神教財源滾滾,就連普通教眾都家底豐厚,更遑論各級幹部了,這上面念著東方不敗好的人大有人在。
果然,遲日亭等不少人立刻高呼:「東方左使年輕有為,我等盡是心悅誠服。」
「東方右使當教主!」
「向左使當教主!」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儘管鬥爭相持不下,今天也得把代教主的位子定下來。只要誰能當上這個代教主,誰也就幾乎毫無疑問會被最終「選」為教主。這是兩大派系的決戰時刻,大殿內每個人都感到瀰漫在空氣的緊張氣氛,這種感覺猶勝那些血染黃沙,馬革裹屍的江湖戰陣。
兩派人馬各執一詞,涇渭分明,互不相讓,特別是遲日亭和童百熊等人素來有隙,此刻更是針鋒相對,彼此的眼光如刀劍交擊,似乎都要蹦出火花來。
梅欣和連成志徵詢的看著傅宗宇,傅宗宇低聲道:「別急,現在風湧雲動的,誰知道那塊雲彩上有雨,看看再說。」
畢竟支援向問天的足有四堂人馬,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數的優勢慢慢展現出來。聲勢已逐漸壓倒對方,眼看就要大局已定。倏然,一陣細微的喧囂聲飄入殿內,像是像被捅了窩的馬蜂,隱隱約約,含著一種驚慌失措,一種不安的躁動,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先是離大門近的人和向問天等內功高強的人注意到,很快,大殿內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慷慨激昂的發言者也住了嘴,現場上一片令人發毛的寂靜。
向問天已經判斷出這聲音來自大殿外部,一點點增強,由遠至近。其中有喝斥聲,人體移動碰撞聲,甚至還有兵器交擊聲,逐漸變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風暴。
東方不敗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大門「譁」地被撞開。一群亂了手腳的教徒先被「洪水」衝進來。喊叫聲是他們發出的,他們試圖阻擋「洪水」。「洪水」倒是沉默的,卻勢不可擋。
東方不敗的外三堂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