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局勢在慢慢好轉,東方不敗低著頭,閉目沉思著,顯然這支明軍的抵抗力大大超出自己的預估,是先休整一下己方隊伍,還是不計代價爭取天亮前解決戰鬥。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東方不敗的思考,滿頭大汗的傅宗宇帶著幾名手下跑上高地。
由於考慮到傅宗宇、連成志和梅欣跟川西苗頗有淵源,東方不敗怕他們三人生變,所以這次作戰把他們三人全部調離黑木崖,讓梅欣的疾電堂負責打探訊息,百草堂和枯木堂隨軍作戰。
「教主,弟兄們已經打了一整天,都疲憊不堪,再說明軍的火器實在厲害,能不能先暫時撤退,讓大家休息休息。」
東方不敗勃然大怒:「廢話,你簡直全然不懂戰情。眼下敵軍根本就是強弩之末,是怕我軍乘勝追擊才拼死抵抗。火器厲害?他的火yao庫都被炸到天上去了,他的火器能用多久?繼續給我進攻!」
自從向問天等人被東方不敗清除後,日月神教剩餘各堂長老中就以傅宗宇資格最老,現在當眾被東方不敗呼來喝去,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呆了半晌默默的扭頭走了。
剛剛遣走傅宗宇,東方不敗把手一抬,準備下令全軍總攻。這一次他打算孤注一擲,不留預備隊和護衛兩翼的策應部隊,把全部兵力集中作中央突破。這是做一次極為冒險的嘗試,如果不能打垮顧長風的陣勢,那麼日月神教就有可能因為過度疲憊而被明軍的反擊所擊敗。
倏然間,急促的馬蹄聲從西面遠遠傳來。馬蹄聲轉眼來到山腳下,一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上來,跪在東方不敗腳下,急聲道:「稟報教主,剛從西面傳來急報,川西苗大軍突然出現在泉州,我方設在泉州邊境的九座哨站被全數攻破。其大軍現在正向黑木崖進發,人數約在一萬五千到兩萬之間。梅長老特遣小的前來通知教主早作準備。」
聽到,百地宗秀等人均大驚失色,就連一貫沉穩的楊蓮亭也微微變了臉色。按照原先的情報,川西苗的大軍此刻還應該在黑木崖以西二百里左右,怎麼一下子就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黑木崖附近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先前日月神教偵察到的不過是王鉉烈故布的疑兵而已,真正的川西苗主力早就秘密潛入黑木崖附近埋伏,就等著東方不敗率軍一離開,然後抄他的後路。
能在日月神教的眼皮底下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謀,可見王鉉烈的膽略和川西苗大軍高度的組織性和紀律性。
東方不敗點點頭,胸有成竹的道:「你這就回去,傳本教主的命令:王鉉烈企圖混水摸魚,不出本教主的所料。他來得很好,我正可以藉此機會,將川西苗徹底收服。你自己也看見了,今日正午和現在,朝廷兩路人馬都被我殺敗,最多明天就會全軍覆滅。川西苗來到以後,自然有一場惡戰。但本教主已有了萬全準備,決不使敵人得逞。你回去傳我的命令,讓梅長老多差探子,繼續察探川西苗行軍情況,一有訊息立刻飛騎來報。」
那個探子一叩頭,退了下去。
楊蓮亭和百地宗秀面面相覷,屋漏偏逢連夜雨,怕什麼,來什麼。
王鉉烈終於動了、、、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僵在半空的左手慢慢緊握成拳,靜藍色的血管在潔白的皮膚下隱隱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