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的劍氣既如劈堅執銳,無堅不摧,又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他竟沒有截住、躲開任何一道劍氣!每一道劍氣都是寂靜無聲地在他的身前鑽出一個如針眼般的小洞,然後大張旗鼓的在身後炸開一個碗口般的大洞。
結果猿飛日月就像一個被打爛的茶壺般摔在了院子裡,任何人中了那樣的劍氣,都不會死得太好看。
戰鬥結束。
這個過程到底有多長呢?
一彈指吧
佛曰:一彈指有六十剎那,一剎那有九百生滅。
可他一共中了東方不敗幾道劍氣?
可能是十三道吧。
百地宗秀內心對自己的做出的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什麼叫可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在忍者的字典裡沒有可能、大概、也許這些模稜兩可的詞彙。
記得自己十一歲的時候,有一天師傅考驗自己的眼力,把一把黃豆扔向空中,在豆子落地之前讓自己回答一共有多少粒。
自己當時回答說:「可能是四十一粒。」
結果付出的代價是被師傅剝光衣服吊起來,在屋外邊整整吊了一個晚上。
那天晚上大雪紛飛,好冷啊,那種深入骨髓,沁入心脾的寒意讓他至今難忘。從此以後,在百地宗秀的嘴裡就再也沒有說出:「可能、也許」這些字眼。
但他這次卻是真的看不清東方不敗到底發了幾道劍氣。
自己曾經在心裡對東方不敗的那些手下的戰力作過認真的評估,特別同為扶桑高手的猿飛日月和服部千軍觀察的則更為仔細,因為自己明白,在家康公和東方不敗的那次會晤中並沒有幫中土這些倭寇復國的打算,他們只是一些用來犧牲的棋子而已。一旦利用完了,就要立刻予以清除,所以無論是猿飛日月還是服部千軍,到頭來都要死。
得出的結論是若論單打獨鬥,日月神教那些長老們無一是自己的對手。而猿飛日月和服部千軍與自己在伯仲之間,真要是對上了,勝負乃是未知之數。
看今天猿飛日月的身手,他的柳生新陰流刀術雖然還是比不上自己的伊賀刀術,但是在輕功方面自己卻不如他。
可就是這麼一個與自己的實力相仿的對手,竟然在一招內就被東方不敗了帳!!
如果剛才換成是自己,又能接東方不敗幾招?
想到這裡,百地宗秀的手心全是冷汗。
東方不敗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功力較之前些日子殺洪門達的時候又有了很大的提高。
葵花寶典,這就是葵花寶典的武功嗎?
東方不敗的神功日進千里,就是因為他練了葵花寶典嗎?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本奇書啊?
百地宗秀這一刻不禁也對葵花寶典起了濃厚的興趣,不過只是在一瞬間,他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因為他有理智,知道自己此行的使命和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剛才東方不敗看自己的那一眼實際上是一個警告,如果自己對他三心二意或者也企圖打葵花寶典的主意的話,猿飛日月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鑑。
但不知怎麼,總是覺得東方不敗剛才對著那一抹笑有點奇怪,感覺有一種女子的陰柔與嫵媚,有點不像一個男人的表情。
很快,猿飛日月那團垃圾似的屍體被人用清理垃圾的方式收拾走。
百地宗秀定定心神,打算和東方不敗談未來雙方合作事宜的時候,日月神教的密牒送到。
兩份,內容卻截然相反。
一封是業火堂長老遲日亭發的,指責疾電、枯木、百草三堂在小淩河一役中作戰不力,有意儲存實力,導致明軍殘部從他們的防線突破逃走,請求東方不敗嚴加懲處。
而另一封是那三堂長老發的,反過來聲稱由於當時驚濤業火袖手旁觀,才沒能全殲明軍,責任主要在對方,請求教主明察。
「上也爭權,下也爭權。」
「真是沒完沒了。」
看著這相互攻詰的兩份密報,東方不敗意興闌珊的悵然嘆息,信紙無力的從指尖滑落。
那蝴蝶依舊徒勞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