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聽的滿頭霧水,從他的口氣看似乎就是來專門對付自己的,還有什麼楊先生又是誰?剛要發問,只見守衛把手裡火把向地上一扔,那些黑色粉末乃是火yao,見火既燃,瞬間邊燒到牢房內。
聽著令狐沖連聲驚呼,那人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我也給你解解悶,哈哈哈。」為避火勢,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無意中卻靠近了那個所有守衛心中的禁地。
一隻瘦骨嶙峋的大手從小門中全無聲息的掩出,閃電般扣住他小腿。那人滿臉狂喜瞬時化為膽裂心驚,發出一聲恐懼之極的慘叫:「啊!任我行!」話音未落,整個人竟被生生拽入那個黑暗的小門。
混亂中,令狐沖拾起他掉落的鑰匙,從送飯的小孔內伸出右手,摸索著插入匙孔,自外向內轉了幾轉,終於開啟了牢門。撲滅身上的火苗,他急忙開啟對面牢門衝進去,點亮地室中的火把,地室昏黃的環境裡充斥著鐵鏽和其他難以言狀的氣味,只見無數根生著紅鏽的鐵鏈從四周的石壁上引出,蜘蛛絲一樣捆綁住一個人的四肢,琵琶骨上被兩把巨大的鐵鉤洞穿。
令狐沖舉著火把趨近看時,見那人頭髮鬍鬚又長又亂,猶如野草,整個人瘦骨嶙峋,雙目深陷,跟骷髏相似,不禁駭得退了半步。那人睜開眼來,澀聲說道:「你不要怕。我被關在這裡半年有餘,東方不敗不給我飯吃,只叫我喝水。他還穿了我的琵琶骨,讓我不能運功、、他、、」
「停停停。」令狐沖已知此人必是任我行無疑,心中大喜,暗道:「東方不敗啊東方不敗,枉你自負精明,知道我夜探浪人營是為了任前輩,就先下手將我捉到這個地牢中,豈知聰明反被聰明誤,竟讓我溜了出來,又找到了任前輩,你這番可大大的蝕本了!」
令狐沖拾起剛才守衛佩劍,緊接著飛身躍上半空,手起劍落,分別將拴住任我行琵琶骨的兩根鐵鏈削斷。待琵琶骨上的鐵鏈一除,任我行便蜷縮緊身子,然後驟然昂首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嘯,四肢猛力一振,餘下幾根鐵鏈被悉數掙斷。
猛虎破狎,龍歸滄海。
令狐沖揹負著任我行剛走出牢門,便見狹長的甬道內黑壓壓衝進了七八十人,個個高舉火把手持兵刃,如臨大敵。
眼見一場惡戰難以避免,令狐沖吐了口氣,輕鬆的對任我行道:「任前輩,看來我們今天出去怕是不大容易。」
任我行雙目微啟,透出兩道冷森森的寒光,厲聲喝道:「大膽狂徒,見了本教主還不跪下!」。他曾經執掌日月神教多年,在場者無一不是他的屬下,儘管今日身陷囹圄,但雄威猶在。對面數十教徒竟無一人敢上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忽聽人群后傳來一個沉靜的聲音:「大家不要怕,他的琵琶骨被東方教主鎖住了,還有什麼功力!」
眾教徒聽了這個聲音,猶如吃了一劑定心丸,個個面露喜色,人群波浪似的向兩邊分開,一齊躬身道:「恭迎司徒長老!」
一名身材清瘦的老者緩緩的步入圈內,長老服飾,腰懸鐵劍,正是東方不敗的心腹大將,驚濤堂長老司徒策。
司徒策手拈鬚髯,上下打量了令狐沖幾眼,神色漠然道:「令狐沖,東方教主敬你是個人才,才這般禮遇有加。你竟意圖劫走本教要犯,不想要命了麼!」
令狐沖哈哈一笑道:「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也算禮遇有加?貴教待客之道真是別具一格。在下自在慣了,我現在就要帶任前輩走,你待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