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策臉色一寒:「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拿下了!」
話音未落,眾教徒立刻蜂擁而上,但苦於甬道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再兼之令狐沖劍法精妙,急攻之下非但無法得手,反而有十餘人傷在令狐沖劍下。
「沒用的東西,讓我來!」,一捧粗糙的烏光從司徒策腰間炸起,鐵劍出鞘,一式急雨驚風,劍尖化作滿天黑雨席捲而來。
令狐沖抖擻精神,運用獨孤九劍和司徒策鬥在一起。只見黑白兩把長劍矯矢飛舞,似是流水行雲,鋒芒耀眼欲花,在場大半火把都被劍氣催滅。
本來以獨孤九劍無孔不入,無招不破的威力,司徒策的聽雨劍法就算防禦再嚴密,也是萬難抵擋,但令狐沖揹著任我行,轉動多有不便,劍招施展也大打折扣。十招一過,司徒策就發現了這個缺點,當下連環攻擊,氣勢越來越盛,可說是猛如雄獅,翩若驚鴻。一柄鐵劍恍似洪濤大浪,驟然向令狐沖壓去。
酣鬥間,司徒策突然厲喝:「給我拿住他!」,背後二人越眾而出,就地一滾便沒入戰圈。趁著令狐沖的長劍被司徒策絞住,一人拽著任我行一隻臂膀,將他扯了過去,司徒策跟著虛晃一劍,越出圈外,長劍向後一轉,搭在任我行肩頭,笑道:「令狐沖,你不老實,我們就殺任我行。」。剛才他們早就部署好了,一齣手就分工合作,司徒策專門對付令狐沖,另二人則乘機挾持任我行,以令狐沖應變之快,終究也還是著了他們道兒。
司徒策猶在洋洋得意,背後不禁空門大露。倏然,那抓住任我行的兩名教徒突然「啊」的一聲,被彈得飛了出去。任我行枯樹般的大手,迅猛絕倫的扣住了司徒策的天靈蓋。
電光石火間,局面突轉直下,司徒策猝不及防,待想要運功抵抗,為時已晚,全身內力如黃河決堤,急速流逝。只見他徒勞的掙扎扭動,淒厲的慘號聲回**在這幽暗狹小的地牢內。片刻間,周身功力就被吸得點滴無存。任我行恨他入骨,手上加勁竟硬生生的把他的天靈蓋挖了下來,花紅的腦子撒了一地。
這位驚濤堂長老,一生臨陣對敵無不謹慎入微,今日唯一一次大意,卻斷送了他的性命。
眾人眼見司徒策慘死,紛紛驚呼:「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舍了令狐沖便待逃走。任我行扔掉司徒策殘骸,雙手虛握,叫聲「來」,兩教徒不由自主的被吸至任我行掌中。只聽他二人骨骼「格格」作響,口中求饒不絕:「教主饒命,我們是被東方不敗強迫的。」
見這吸星大法如此殘忍霸道,令狐沖心有不忍,勸道,「任前輩,就饒了他們吧!」任我行反而手上加勁,咬牙切齒的道:「我叫你們牆頭草,隨風倒!」,瞬間那二人便被吸成兩隻肉球。
連吸三人後,任我行原本形如枯槁的容顏,居然變得滿面紅光,神采奕奕,整個人彷彿也年輕了許多。他被囚居多日,每日想得就是重見天日後如何向東方不敗一黨報仇雪恨。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滿腔戾氣自然要盡情發洩,是以對眾人求饒充耳不聞,舞動手中鐵鏈連消帶砸,牢內登時血肉橫飛,不消片刻,牢內除了令狐沖外,其餘人都被他斬盡殺絕。
看著任我行枉顧身份地位,行事如此殘忍濫殺,令狐沖不禁越加反感,隱隱竟有些後悔救他出來。
離開地牢後,由於任我行被囚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下太久,雙目還不能適應陽光,便依舊由令狐沖揹著他,按照他的指點走小路離開黑木崖。
看著山口處那棵兩人懷抱的參天古柏,令狐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按照任我行的指點,只要再轉過這最後一個小山口就可離開黑木崖。但令狐沖卻發現,這是自己第三次看見這棵樹了,出了山口無論向哪邊一邊走,最後都會轉回這裡。